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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易人,我是64卦外的先天變爻

來源:fanqie 作者:老斑鳩呀 時間:2026-04-13 22:01 閱讀:454
執易人,我是64卦外的先天變爻謝觀爻桂蘭完整版免費閱讀_謝觀爻桂蘭精彩小說
剛出生就得死?------------------------------------------,從三天前就沒停過。,墻根的苔蘚瘋長,綠得發黑,空氣里彌漫著泥土腐爛和舊木頭發霉的味道,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濕冷的重量。,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謝家曾在洪武年間出過欽天監監正,據說能夜觀星象斷國*,踏地尋龍定王陵。可傳了十七代,到謝觀爻這一輩,就只剩下他和爺爺兩個人了。這座三進的老宅已經建了百來年,雕梁畫棟早已斑駁褪色,院子里那棵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槐樹也枯了半邊,光禿禿的枝椏在風雨中搖晃,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枯手。,爺爺在睡夢中溘然長逝,走得很安詳。臨走前,他枯瘦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攥著謝觀爻的手腕,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謝觀爻從未見過的嚴肅,把兩樣東西死死塞到他手里 —— 一本封皮泛黃、線裝的《周易》,和一枚刻著河圖洛書紋路的墨玉玉佩。"觀爻,記住," 爺爺的聲音氣若游絲,卻字字砸在謝觀爻心上,"謝家世代守的不是卜筮之術,是 執易人 的傳承。等 64 卦逆亂那天,你要以變爻之身,鎮住這天地間的魔劫。"。,什么魔劫、什么執易人,聽起來都像是說書先生嘴里的故事。他從小跟著爺爺學周易、看**、批八字,背熟了***卦三百八十四爻,可從來沒見過什么真正的 "神通"。爺爺最厲害的,也不過是能準確預測三天后的天氣,幫鄰里看看宅基地的**,誰家丟了雞鴨能指個大概方向罷了。,謝觀爻開始覺得,爺爺說的可能是真的。,整個青溪鎮就變得不對勁了。。,昨天凌晨順產生下一個七斤重的大胖小子,全家都高興得放了鞭炮。王嬸殺了家里唯一的**雞,燉了湯端去產房,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孩子已經沒氣了。,搖著頭說不出個所以然。孩子的皮膚還是溫熱的,心跳和呼吸卻莫名其妙地停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痕,連窒息的痕跡都沒有。
這件事本來被當成了一場意外,可沒過三個時辰,怪事就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
鎮西頭的老**,種了三年的蟠桃樹,昨天夜里突然開花了。那花開得詭異極了,慘白慘白的,沒有一點香氣,花瓣薄得像蟬翼,一碰就碎成粉末。更嚇人的是,花開了不到一個時辰,整棵桃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腐爛,樹枝像炭一樣剝落,最后變成一灘黏糊糊的黑泥,滲進了地里,連樹根都沒剩下。
然后是鎮南頭的私塾小學。
昨天下午第一節課,一年級的孩子們正在學古文,突然有十幾個孩子同時趴在桌子上發起了高燒,體溫一下子竄到了四十度。他們眼神呆滯,小臉燒得通紅,嘴里反復念叨著同一句話,聲音又輕又冷,像來自地獄的低語:"不要長大,長大就會死。"
大人們瘋了一樣把孩子送到鎮上的醫院,可所有的檢查都顯示正常,退燒藥、物理降溫都不管用。孩子們就那么昏迷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那句話,有幾個體弱的,已經開始出現呼吸衰竭的癥狀。
一夜之間,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青溪鎮蔓延開來。
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大人們把孩子鎖在懷里,不敢讓他們出門。街上空蕩蕩的,往日里擺攤的小販、玩耍的孩子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偶爾幾聲狗吠,很快又被雨聲淹沒。有人偷偷在門口燒起了黃紙,嘴里念著驅邪的咒語;有人收拾了行李,準備天一亮就離開這個鬼地方;還有人聚在鎮口的土地廟前,磕頭燒香,祈求神靈保佑。
謝觀爻站在天井里,手里緊緊攥著那枚墨玉玉佩。玉佩冰涼,卻隱隱有一絲溫熱從掌心傳來,順著血脈慢慢流遍全身。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周易》,雨水打濕了書頁的一角,風一吹,書頁自動翻動,停在了第三卦。
屯卦。
"屯,元亨利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
謝觀爻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從小把這本《周易》背得滾瓜爛熟,對每一個卦象、每一句爻辭都了如指掌。可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這簡單的幾個字里,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屯卦,上坎下震,震為雷,坎為水,雷雨交加,萬物始生。象征著初生、艱難、困頓,陰陽初交之時,充滿了未知的險阻。
就在這時,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雨幕。
聲音來自鎮口的方向,尖銳刺耳,帶著極致的恐懼,刺破了小鎮的死寂。
謝觀爻心中一緊,抓起墻角的油紙傘,快步沖出了老宅。
雨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油紙傘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無數只手在瘋狂敲打。街道上的積水沒過了腳踝,冰冷的雨水鉆進鞋里,凍得人腳趾發麻。往日里熱鬧的青石板路,此刻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連一點燈光都透不出來,整個小鎮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除了雨聲,就只剩下謝觀爻自己的腳步聲。
他快步向鎮口走去,越往前走,空氣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就越濃重。那是一種混雜著腐朽、絕望和死亡的味道,讓人胸口發悶,胃里翻江倒海。路邊的野草不知何時已經枯萎發黑,連水里的浮萍都變成了灰白色,死氣沉沉。
鎮口的老槐樹下,圍了十幾個村民。
他們都打著傘,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身體止不住地發抖。沒有人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老槐樹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謝觀爻擠開人群,走到前面。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饒是他從小見慣了各種詭異的**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老槐樹下,躺著一個年輕的孕婦。
她叫張桂蘭,是鎮上木匠的媳婦,還有半個月就是預產期。此刻她躺在泥濘的地上,雙目圓睜,瞳孔放大到極致,臉上還殘留著極度的驚恐。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肚子,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鮮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把周圍的泥水都染成了暗紅色。
而她的肚子,已經癟了下去。
更詭異的是,在她的身邊,躺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那嬰兒渾身青紫,臍帶還連在母親的身上,已經沒有了呼吸。可他的身體,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干癟。皮膚失去了光澤,緊緊地貼在骨頭上,眼睛凹陷下去,四肢像枯枝一樣蜷縮著,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個足月的嬰兒,就變成了一具干巴巴的木乃伊。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轉身嘔吐起來。
"怎么回事?" 謝觀爻拉住身邊一個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低聲問道。
男人是鎮上的**王大虎,平日里膽子最大,殺豬宰羊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此刻他的嘴唇都在發抖,聲音帶著哭腔:"是... 是桂蘭。她剛才肚子疼得厲害,要生了,她男人趕緊背著她往醫院跑。可剛走到這棵老槐樹下,她就突然慘叫一聲,然后... 然后孩子就自己生出來了。"
王大虎咽了口唾沫,指著地上那具干癟的嬰兒**,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生出來就是死的,還... 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桂蘭也沒氣了...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兩條人命就沒了... 謝小子,你說... 這到底是怎么了啊... 是不是撞邪了..."
謝觀爻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孕婦和嬰兒。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的視線里,有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是無數黑色的、如同發絲一般纖細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在孕婦和嬰兒的身上。這些黑線泛著冰冷的光澤,一端鉆進他們的身體里,另一端則延伸向天空,消失在鉛灰色的云層中。
它們在吸食著生機。
謝觀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黑線所過之處,空氣中的生機都被抽干了。路邊的野草瞬間枯萎,地上的積水變成了黑色,連那棵活了上百年的老槐樹,葉子都在一片片地往下掉,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枯。
而這些黑線的源頭,就在老槐樹的上方。
謝觀爻緩緩抬起頭。
天空中,鉛灰色的云層正在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有一團濃郁的黑霧正在緩緩凝聚。那黑霧濃得化不開,仿佛墨汁滴進了水里,不斷地翻滾、涌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黑霧中,隱隱有一雙眼睛。
一雙冰冷、無情、充滿了毀滅**的眼睛。
它正在俯視著大地,俯視著腳下這些渺小的生靈。
當謝觀爻的目光與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絕望,仿佛整個人都墜入了冰冷的深淵。
這不是普通的精怪,也不是什么**煞氣。
這是一種來自于天地本源的、純粹的毀滅力量。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扼殺一切新生。
"初生... 必亡..."
一個沙啞、低沉、如同嬰兒啼哭般的聲音,在謝觀爻的腦海中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咒,穿透了他的耳膜,直接鉆進了他的靈魂深處。謝觀爻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絕望的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剛出生時的樣子,爺爺抱著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學會走路,摔倒了又爬起來;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背上書包,走進學校的大門;他看到了爺爺臨終前的眼神,看到了他遞過來的那本《周易》和那枚玉佩...
然后,所有的畫面都破碎了。
變成了無盡的黑暗。
"所有新生,最終都會走向毀滅。"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與其在痛苦中成長,在絕望中死去,不如一開始,就扼殺在搖籃里。"
謝觀爻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手中的油紙傘掉在了地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團黑霧一點點抽走,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冰冷。
周圍的人也開始出現異常。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人開始喃喃自語,說著 "活著沒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有人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發,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還有人直接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謝觀爻咬了咬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枚墨玉玉佩,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爺爺的話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當 64 卦逆亂之時,你要以變爻之身,鎮住這天地間的魔劫。"
64 卦逆亂...
變爻之身...
謝觀爻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團凝聚的黑霧。
他終于明白了。
爺爺說的是真的。
魔劫,真的來了。
而眼前這個正在扼殺一切新生的存在,就是 64 卦魔神之一 —— 水雷屯,屯難魔主,始厄。
"執易人... 終于出現了..."
始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一絲**。
"我還以為,謝家這一代,已經沒有能覺醒的人了。沒想到,還藏著你這么一個變數。"
"不過沒關系。"
"變數,也是新生。"
"只要是新生,就注定要被我扼殺。"
話音落下,天空中的黑霧猛地向下一壓。
無數黑色的絲線如同毒蛇一般,向謝觀爻射來。
這些絲線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仿佛被腐蝕了一般。地面上的雨水,瞬間沸騰起來,冒出了黑色的氣泡,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絕望的慘叫,紛紛向后退去,卻被無形的力量困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黑線向自己射來。
謝觀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
以他那點僅會的基礎拳腳和防身術,在這種來自于天地本源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別說反抗,就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爺爺留下的那本《周易》和那枚墨玉玉佩。
謝觀爻深吸一口氣,將那本泛黃的《周易》緊緊抱在懷里,同時用盡全力,催動胸口的那枚玉佩。
玉佩上的白光瞬間大盛。
一道白色的光罩從玉佩中涌出,將謝觀爻籠罩在里面。
黑色的絲線撞在光罩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如同燒紅的鐵塊放進水里一般。光罩劇烈地晃動起來,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沒用的。" 始厄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區區河圖碎片,也想擋住我屯難之力?"
"今天,我不僅要扼殺你這個新生的執易人,還要讓整個青溪鎮,所有的新生,都化為烏有。"
黑霧再次涌動。
這一次,更多的黑色絲線從天空中射下,不僅射向謝觀爻,還射向了周圍那些被困住的村民。
一個抱著兩歲孩子的母親,被一根黑色絲線射中。
她懷里的孩子,瞬間停止了哭泣,小小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變成了一具小小的木乃伊。
母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抱著孩子的**,瘋了一般沖向那團黑霧。
可她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另一根黑色絲線射中,倒在了地上,身體迅速變得干癟。
"不!"
謝觀爻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怒吼。
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村民,看著那些剛剛出生就夭折的嬰兒,看著那些因為絕望而瘋狂的人們,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悲劇發生,***也做不了。
"看到了嗎?" 始厄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這就是新生的下場。"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美好,最終都會被現實碾碎。"
"成長就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失去童真,失去快樂,失去希望,最后在絕望中死去。"
"我這是在救他們。"
"救他們?" 謝觀爻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你這是在**!"
"**?" 始厄笑了,笑聲沙啞而詭異,如同夜梟啼哭,聽得人頭皮發麻,"你以為,你能改變什么?你以為,你能救得了他們?"
"你看看你自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妄談什么拯救眾生?"
"執易人又如何?不過是一個稍微強一點的新生罷了。"
"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著,所有你想保護的人,都在你面前死去。"
話音落下,天空中的黑霧猛地收縮。
一個半人半獸的身影,從黑霧中緩緩顯現。
他上半身是一個畸形的嬰兒,皮膚皺巴巴的,如同曬干的樹皮,雙目渾濁,沒有一絲神采,嘴巴咧開,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音。下半身纏繞著無數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長著尖銳的倒刺,不斷地***,滴著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就是屯難魔主,始厄的真身。
當他完全顯現的那一刻,整個青溪鎮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地面上的雨水,結成了黑色的冰。
周圍的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死亡,變成了一根根光禿禿的焦炭。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始厄那令人心悸的啼哭聲。
謝觀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就是魔神的力量。
僅僅是氣息,就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崩潰。
他胸口的光罩,已經布滿了裂紋,隨時都可能破碎。
玉佩的光芒,也變得越來越暗淡。
"結束了,執易人。"
始厄緩緩抬起手,無數黑色的藤蔓從他的下半身涌出,如同巨蟒一般,向謝觀爻纏來。
這一次,光罩再也擋不住了。
咔嚓一聲。
光罩徹底破碎。
黑色的藤蔓瞬間纏上了謝觀爻的身體。
尖銳的倒刺刺穿了他的皮膚,鉆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劇烈的疼痛傳遍了謝觀爻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這些藤蔓瘋狂地吸食。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就這樣... 結束了嗎?"
謝觀爻的腦海中,閃過了爺爺的臉。
"對不起,爺爺。"
"我沒能守住謝家的傳承。"
"也沒能... 救下那些人。"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
胸口的那枚墨玉玉佩,如同金屬鎂被點燃一樣,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
這白光不同于之前的柔和,而是充滿了霸道、凌厲、不容抗拒的力量。
白光瞬間席卷了整個青溪鎮。
纏在謝觀爻身上的黑色藤蔓,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一般,瞬間融化、消散。
始厄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向后退去。
他那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是... 什么力量?"
謝觀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變了。
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在他的視線里,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靈氣,能看到大地深處蜿蜒的地脈,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纏繞的、若隱若現的命運絲線。
而在始厄的身上,他看到了無數黑色的線條,縱橫交錯,組成了一個復雜的卦象。
水雷屯卦。
卦象的每一個爻位,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初九、六二、六三、**、九五、上六。
六個爻位,如同六個節點,支撐著整個屯卦的力量。
而在這些爻位中,有一個爻位,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初九爻。
爻辭:磐桓,利居貞,利建侯。
磐桓,象征著徘徊、逗留、艱難前行。
這是屯卦的第一爻,也是整個屯卦的根基。
同時,也是始厄的死爻。
"觀爻通幽..."
謝觀爻喃喃自語,腦海中突然涌現出無數陌生的知識。
這些知識,都是關于周易卦象的,關于執易人的傳承,關于如何利用卦理,對抗這些魔神。
他終于明白了。
爺爺說的 "觀爻眼",覺醒了。
作為 64 卦外的先天變爻,他擁有看穿萬物命局底層爻線的能力。
他能看到每一個魔神的卦象結構,能找到他們的生機爻,也能找到他們的死爻。
"你... 你竟然覺醒了觀爻眼?" 始厄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這一代的執易人,明明應該在二十歲才會覺醒!你才十八歲!"
謝觀爻沒有理會他的驚呼。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始厄身上的初九爻。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推演著屯卦的變化。
屯卦,萬物始生之時,必然充滿了艱難險阻。
但正是因為艱難,所以才需要堅守正道,需要堅定不移地前行。
磐桓,不是退縮,而是在艱難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初生的力量雖然弱小,但只要堅持不懈,終有一天,能長成參天大樹。
這就是初九爻的真義。
也是始厄的破綻所在。
始厄的執念,是 "新生必亡"。
他認為所有的新生,最終都會走向毀滅。
但他錯了。
新生雖然艱難,但也充滿了希望。
只要堅守正道,勇往直前,就一定能突破困境,迎來光明。
"始厄," 謝觀爻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你的執念,錯了。"
"新生,不是毀滅的開始。"
"而是希望的開端。"
話音落下,謝觀爻舉起右手,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一滴金色的精血,從他的指尖滲出。
這不是普通的精血,而是蘊**先天變爻之力的精血。
"爻變改命!"
謝觀爻低喝一聲,將指尖的精血,向始厄身上的初九爻彈去。
金色的精血,如同流星一般,劃破了黑色的天空。
始厄臉色大變,想要躲閃。
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
在那滴金色精血的影響下,他體內的屯卦力量,竟然開始紊亂起來。
"不!不可能!"
始厄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金色的精血,精準地命中了他身上的初九爻。
瞬間。
一股磅礴的、充滿了生機的力量,從初九爻中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與始厄那毀滅一切的力量,截然相反。
它代表著新生,代表著希望,代表著在艱難中不屈不撓的意志。
始厄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身上的黑色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消散。
他那畸形的上半身,開始出現裂紋。
"不... 我不相信... 新生怎么可能戰勝毀滅..."
始厄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你看看周圍。" 謝觀爻淡淡地說道。
始厄下意識地轉過頭。
他看到,那些原本已經枯萎的野草,竟然重新抽出了嫩芽。
那些原本已經昏迷的村民,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些原本已經干癟的**,雖然沒能復活,但他們身上的黑色氣息,正在一點點消散。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
在不遠處的一個墻角,一只剛出生的小貓,正顫巍巍地站起來。
它的眼睛還沒有睜開,身體還很虛弱,四條腿不停地打晃。
但它沒有放棄。
它一次次地摔倒,又一次次地爬起來。
最終,它成功地鉆進了貓媽**懷里,發出了微弱的、奶聲奶氣的叫聲。
那一刻。
始厄的執念,動搖了。
他一直以為,新生是脆弱的,是不堪一擊的。
可他現在才明白。
新生,雖然脆弱,但也擁有著最頑強的生命力。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們也會拼盡全力,活下去。
"原來... 是這樣..."
始厄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化為光點。
"謝謝你,執易人。"
"讓我明白了,新生的真正意義。"
話音落下。
始厄的身體,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天空中的黑霧,也隨之散去。
鉛灰色的云層,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縷陽光,從縫隙中灑下,照亮了整個青溪鎮。
雨,停了。
謝觀爻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下爻變改命,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
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少了一些什么。
是壽命。
爻變改命,以自身精血為引,改變單爻走向。
代價,就是折壽。
剛才那一下,他至少折損了十年的壽命。
但他不后悔。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么做。
因為他是執易人。
守護這天地間的秩序,對抗這些逆亂的魔神,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
就在這時。
一道微不**的黑氣,從始厄消散的地方升起,如同一條小蛇,悄無聲息地飛向了遠方,消失在了天際。
謝觀爻皺了皺眉,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仿佛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感知中溜走了,但他什么也沒看到。
他搖了搖頭,以為是自己太累了,產生了幻覺。
周圍的村民,緩緩圍了上來。
他們看著謝觀爻,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剛才發生的一切,雖然他們沒有完全看懂,但他們知道,是這個年輕的謝家傳人,救了他們,救了整個青溪鎮。
"小謝先生,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們。"
村民們紛紛向謝觀爻道謝,聲音里帶著哽咽。
謝觀爻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這只是第一個,后面可能還會有更多的災難降臨。你們盡快收拾東西,離開青溪鎮,去大城市避難吧。這里已經被不祥的氣息污染了,再也不能住人了。"
村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小謝先生,那你呢?你和我們一起走嗎?" 有人問道。
謝觀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
"我不能走。"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村民們看著謝觀爻堅定的背影,沒有人再勸說。
他們知道,這個年輕的謝家傳人,已經承擔起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責任。
"小謝先生,你多保重。"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開口。"
村民們紛紛向謝觀爻告別,然后回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個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小鎮。
很快,街道上就只剩下謝觀爻一個人了。
他站在老槐樹下,看著滿地的狼藉,眼神里充滿了沉重。
這場戰斗,雖然他贏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
青溪鎮有三十七人失去了生命,其中二十一個是剛出生的嬰兒和孕婦。
這些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
謝觀爻握緊了拳頭。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
以后,絕對不能再讓這樣的悲劇發生。
他要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保護所有他想保護的人。
強到足以對抗所有的魔神。
強到足以終結這場魔劫。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腳步聲很輕,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這寂靜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謝觀爻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正撐著一把油紙傘,緩緩向他走來。
女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容貌清冷脫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她的手里拿著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氣質嫻靜淡雅,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一般。雨水打濕了她的裙擺,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氣質,反而讓她多了幾分出塵的韻味。
她走到謝觀爻面前,停下了腳步。
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謝觀爻,帶著一絲探究,一絲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你就是謝家的傳人,謝觀爻?"
女子的聲音清冷悅耳,如同泉水叮咚,打破了街道上的寂靜。
謝觀爻警惕地看著她,問道:"你是誰?"
女子微微一笑,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間照亮了整個陰沉的街道。
"我叫蘇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