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恢復平靜。
“聽見了？”他看向秦風，“她不跟你走。回去告訴寧王，花轎抬錯是天意，將錯就錯便是。本將軍會進宮面圣，說明情況。”
“將軍！”秦風急了，“這不合規矩！林小姐是皇上賜婚給寧王的，怎能……”
“規矩？”顧臨淵冷笑，“本將軍守的是邊關的規矩，是殺敵的規矩。京城的這些繁文縟節，本將軍不懂，也不想懂。你若不服，讓寧王自己來找我。”
說完，他翻身下馬，走到花轎前，朝我伸出手。
“出來。”
我看著他骨節分明、布滿薄繭的手，猶豫了一瞬，然后將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燙，像握著一塊烙鐵。稍一用力，將我拉出花轎。我踉蹌了一下，他穩穩扶住。
“能走嗎？”
“能。”
“那好。”他松開手，對顧管家道，“準備拜堂。”
“將軍！”我和秦風同時出聲。
顧臨淵看向我：“怎么，反悔了？”
“不是……”我咬了咬唇，“將軍，婚姻大事，非同兒戲。您和我素未謀面，就這樣成親，是否太過草率？”
“素未謀面？”他似笑非笑，“林小姐，三年前宮宴，你作的那首《邊塞月》，本將軍聽過。兩年前西山圍獵，你救了一只受傷的小鹿，本將軍見過。至于我——你應該也在各種傳聞中，聽過不少。”
我愣住。
他記得？那些我自己都快忘記的小事，他居然記得？
“至于草率……”顧臨淵看向將軍府大門，那里已經掛上了紅綢，貼上了喜字，“圣旨已下，花轎已到，賓客已來。萬事俱備，只差拜堂。林小姐覺得，現在說草率，還來得及嗎？”
是啊，來不及了。
圣旨賜婚，全城皆知。若我現在悔婚，打的不僅是顧臨淵的臉，更是皇上的臉。林家擔不起這個罪責。
可若我嫁了，就真的要和這個傳聞中暴戾冷酷的將軍綁在一起了。
“林小姐，”顧臨淵的聲音低了些，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你若實在不愿，本將軍可以送你回林家。至于抗旨的罪責，本將軍一力承擔。”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眼神平靜，不像在說笑。
前世，趙珩從未給過我選擇。他娶我，厭我，冷落我，最后看我死去。而眼前這個男人，在明知可能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