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輕巧的一句話。
好像我這一年咬著牙撐下來的日夜，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剛想開口，程程忽然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媽媽，我是不是吃慢了？”
我心里猛地一軟，把那口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沒有，你慢慢吃。”
我摸了摸他的頭，起身去陽臺收衣服。
夜風有點涼。
我一件件把衣服從晾衣架上取下來，指尖碰到布料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有點發抖。
身后忽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程程站在陽臺門口，抱著作業本看我。
“媽媽。”
“嗯？”
“你不開心嗎？”
我喉嚨發緊，還是對他笑了笑。
“沒有，媽媽就是有點累。”
他沒再問，只是走過來，抱住了我的腰。
“媽媽，你累的話，我以后可以自己收玩具。”
我低頭看著他，鼻尖忽然有點酸。
那一刻我就知道——
她根本不是來看孩子的。
她是來重新告訴我，這個家該怎么過，我這個人又有多不合格。
而我的安生日子，到頭了。

2、她住進來以后，連我幾點洗碗都要管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七，我被廚房里的鍋蓋聲吵醒了。
我一開門，客廳燈已經亮著。
周玉芬站在灶臺前煮粥，旁邊擺著切好的山藥和胡蘿卜，看見我出來，頭也沒回地來了一句：
“你總算起了。我還以為你平時都睡到六點多呢。”
我沒接話，轉身去洗漱。
鏡子里的我眼下發青，頭都還發沉，外面她已經開始繼續挑。
“我把冰箱看了，里面亂七八糟的。速凍餃子、手抓餅、吐司面包倒是備得挺齊。你平時就給程程吃這些？”
“有時候來不及，會做得簡單點。”我說。
“簡單也不能這么簡單。”她語氣滿是不贊同，“小孩不是養活就行的，吃穿住行都得講究。你這樣下去，身體吃壞了怎么辦？”
等程程出來時，她臉上的神情一下就軟了。
“乖孫，快洗臉，奶奶給你煮了山藥粥，還煎了雞蛋餅。以后可不能總跟著**吃面包牛奶，那都是湊合。”
早餐端上桌的時候，香味確實比平時足。
我平時早上趕著上班，多半就是牛奶、煎蛋、面包和水果，十分鐘解決。沒有這么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