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她把碗放在我面前，轉身又去廚房端了一碗米飯。我們面對面坐著，她吃得很慢，一塊排骨啃半天。我吃得快，吃完才發現她還在吃，就放慢了速度，等她。
“好吃。”我說。
“謝謝。”她笑了，眼睛彎彎的。
那次之后，我不太好意思總蹭飯。偶爾也會多買一份早餐放在餐桌上，她出門的時候看到，會發消息說謝謝。我多買的是她愛吃的，她不吃香菜、不喜歡太甜的東西、早上習慣喝溫水。這些我沒刻意記，就是不知不覺知道了。
這種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關系，持續了大概三個月。
那天是周四，天氣預報說晚上有暴雨。
白天一直沒下，悶熱了一整天。辦公室里開了空調，但窗戶外面那層熱氣還是透過玻璃滲進來，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動。我靠在椅子上改代碼，改得心煩意亂，一個*ug調了倆小時沒調出來。
下午五點多，天就黑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黑，是烏云壓下來的黑，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瓶墨汁。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云層很低，壓得人喘不過氣。樓下的人開始小跑，外賣騎手加快速度，有個女孩抱著一摞文件從門口沖進來，頭發被風吹得亂飛。
我回到工位，把代碼提交了，關掉電腦。
今天不加班了。
開車出停車場的時候，雨點開始砸下來。先是幾滴，啪嗒啪嗒打在擋風玻璃上，然后是一**，再然后就是鋪天蓋地。雨刷開到最快一檔，還是看不清前面的路。車燈照出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雨線，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潑水。路面上已經開始積水了，車輪碾過去，水花濺起老高。
我放慢了車速，雙手握著方向盤，不敢走神。
手機震了一下。
紅燈，我拿起來看，是林晚發的消息。
“你到家了嗎？”
我回：“還沒，在路上。你呢？”
“我剛下班，沒帶傘，在公司樓下。”
我看了一眼那條消息，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雨。雨大得看不清十米外的東西，這種天她要是冒雨跑出去打車，不用一分鐘就能濕透。現在是晚高峰，打車軟件上排隊估計幾十號人，等車來了，她也淋透了。
我打了幾個字：“你等我，我掉頭過來接你。”
發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