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卻像驚雷劈開所有喧囂，“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
顧承淵的瞳孔，驟然縮緊。他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為什么？”三個字，從齒縫里擠出，帶著血腥味。
林晚的嘴唇顫抖了一下，避開他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目光，看向身邊的沈敘。沈敘適時地、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悲憫開口：“顧總，抱歉打擾你的婚禮。但晚晚…她放不下我。她心里的人，一直是我。今天…她必須在我身邊。”他頓了頓，笑容加深，帶著**裸的挑釁，“有些感情，不是金錢和地位能買斷的，你說對嗎？”
“放不下你？”顧承淵低低地重復，聲音冷得能凍裂空氣。他猛地轉向林晚，眼神銳利如刀，“所以，這就是你消失三個小時的理由？在屬于我的婚禮上，去陪他？”他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林晚下意識后退，撞在沈敘身上。沈敘立刻扶住她，姿態親昵而保護。
“回答我！”顧承淵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林晚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閉上眼，再睜開時，里面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麻木。“是。”她吐出一個字，清晰，冰冷，斬斷所有可能，“顧承淵，我不愛你。從來沒有。簽字吧，**婚約。”她從手包里抽出一份皺巴巴的文件，遞到他面前。離婚協議書。標題刺眼。
時間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顧承淵身上。憤怒？屈辱？痛苦？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盯著那份協議，又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林晚那張寫滿“解脫”的臉，再掠過沈敘那毫不掩飾的得意。
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然后，顧承淵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極反笑。那笑容很淡，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他伸出手，沒有接協議，而是直接抓住了那份文件。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響徹死寂的大廳！潔白的紙張在他指間瞬間變成紛飛的碎片，像一場絕望的雪，簌簌落下，落在他锃亮的皮鞋邊，落在林晚潔白的婚紗上。
“好。”他吐出一個字，清晰無比。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不再看林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