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人死前的詛咒最靈驗。
我偏不信。
三年前將軍的發妻毒發身亡，眼睜睜看著我一個最下等的賤妾上位。
臨死前，她吐著黑血死死盯著我：
“你也會有今天！”
我當時正對著銅鏡補口脂，連眼皮都沒抬。
她有今天，是因為她蠢。
人老珠黃還不懂男人要什么。
但我不一樣，我聰明，把將軍拿捏得死死的。
十年間他為我遣散后院、為我請來誥命。
把我寵成全京城最讓人眼紅的將軍夫人。
我以為我會一輩子贏下去。
直到今日，他從戰場帶回來一個女人。
一個，跟我曾經一樣妙齡的女孩。
……
“夫人！將軍回來了！”
貼身侍女翠兒連滾帶爬地撞開大門。
我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毛毛躁躁的做什么？讓將軍知道還以為是我教人無方呢。”
與我的氣定神閑不同，翠兒滿臉焦躁。
“夫人，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將軍……他帶了個女人回來！”
我的手頓了一下，但也只是頓了一下。
“大驚小怪。”
我對著銅鏡轉了轉身子，腰線掐得剛好，裙擺上的金線牡丹在光里流轉，“將軍行軍途中救個把孤女，有什么稀奇。”
丫鬟欲言又止，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再說什么。
我揮手讓她退下，又對著鏡子多看了兩眼。
二十八歲，在這個年紀的女人堆里，我算保養得好的。
每日卯時起床練功，從不間斷，燕窩當水喝，珍珠粉當飯吃。
全京城最好的脂粉師傅每月初一來給我調香，光是面脂一年就要花掉三百兩銀子。
將軍說我這張臉，比十年前剛進門時還要嫩。
我信。
因為我知道男人要什么。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賢良淑德，不是相敬如賓。
他們要的是新鮮，是刺激，是時刻能滿足他們需求的聰慧。
這十年來，我處理了不知道多少鶯鶯燕燕，一個孤女，不足為奇。
我趕到門口時，正好撞見秦州小心翼翼扶著少女下馬車的動作。
少女一身白衣，兩頰緋紅，怯生生對著秦州道謝。
相似的場面，讓我想到十年前我進府的日子。
那天，我也是穿著這樣一身白衣，含羞帶怯地被秦州帶回府。
進府的第一天，將軍夫人崔寶林就找了過來。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