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尤物高清在线观看,国产精品一区二区三区在线播放,99久久婷婷这里只有精品,国产欧美日韩一区二区的人,国产精品又粗又长又大又刺激,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香蕉色,亚洲精品成人网站在线观看,日韩成人免费操批视频,亚洲天堂网一区二区三区视频

重生做自己的大女主錦繡涅槃

來源:fanqie 作者:守著一窩貓的漂亮 時間:2026-04-13 22:03 閱讀:100
林芷喬顧景行重生做自己的大女主錦繡涅槃全本免費在線閱讀_重生做自己的大女主錦繡涅槃全本閱讀
歸途------------------------------------------。,是身體自己醒的。像有什么東西在胸口輕輕推了一下,把她從夢里推出來。她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聽了聽窗外的聲音——有風,有遠處的車聲,有一只鳥在叫,叫得很認真,像在跟誰吵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4:03。離鬧鐘還有將近兩個小時。但她不想再睡了。她怕自己又夢到那些東西——發布會、閃光燈、林芷喬的眼淚、顧景行的手。這些天她每次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雖然已經不像最初那么尖銳了,但還是會讓她心悸。,光腳踩在地板上。涼的。她縮了一下腳趾,但還是踩住了。這個涼讓她清醒,讓她確定自己在這里,在這個老公房里,在這個三月的早晨。。。不是準備行李——她沒什么好準備的,換洗衣服塞進一個雙肩包就夠了。她準備的是自己。她怕自己見到父母的時候會哭,怕自己哭得太厲害讓他們擔心,怕自己控制不住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她甚至對著鏡子練習過——“爸,我回來了媽,我想吃你做的飯”——很普通的句子,但她每次說到“回來了”三個字的時候,喉嚨就會發緊。,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們面前哭。她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變化,但她不能告訴他們真正的理由。“我死過一次,所以我知道你們有多重要”——這句話說出來,他們不會感動,只會害怕。。一點一點地,讓父母習慣一個不一樣的沈明緋。一個會回家的、會好好說話的、會記得他們有多好的沈明緋。,換了一身衣服。還是那件白襯衫和牛仔褲,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薄外套。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把頭發扎成一個馬尾,露出額頭。鏡子里的自己很素,沒有化妝,嘴唇有點干,眼睛下面有一點青——這兩天沒睡好。但她覺得這樣挺好的。真實。不偽裝。,要穿“得體”的衣服,要讓自己看起來“過得很好”。她怕父母擔心,更怕他們看出她其實過得并不好。現在她不想裝了。她確實過得不好——至少現在不好。但這不是需要掩飾的事。,出門。,全程不到兩個小時。她買了最早的一班車,7:00發車,7:45到蘇州。車廂里人不多,大部分是上班族,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補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農田。。那是2020年的春節,她在家里待了不到兩天就走了。理由是“工作忙,要趕一個項目”。母親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她吃了不到十分鐘就放下了筷子。父親說“多吃點”,她說“不吃了,怕胖”。大哥說“妹,你太瘦了”,她說“現在流行瘦”。二姐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給她夾了一塊***。。她記得那塊肉最后被父親夾走了,放在自己碗里,就著米飯吃了。,想起那塊***,眼眶發酸。
她把臉轉向窗外,讓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吹在臉上。涼涼的,像一只手在輕輕拍她的臉頰。
蘇州站到了。
她走出車站的時候,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不是某一種具體的氣味,是蘇州特有的那種**的、帶著一點桂花香的空氣。她在上海住了很多年,但每次回到蘇州,還是會覺得這里的空氣不一樣。更軟,更慢,像有人在空氣里加了蜂蜜。
她打了一輛車,報了一個地址。司機是個中年男人,聽到地址后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那邊是老城區啊,路不好走。”
“沒關系,開進去就行。”
“你是本地人?”
“嗯。”
“好久沒回來了吧?”
她愣了一下。司機怎么知道的?她看了看自己——白襯衫、牛仔褲、雙肩包,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司機就是看出來了。也許是因為她一直在看窗外,像一個游客。也許是因為她的表情,那種“我認識這個地方但好像又不認識了”的茫然。
“是。”她說,“好久沒回來了。”
司機沒有再問。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兩邊是老式的白墻黛瓦,墻上爬滿了爬山虎,有些葉子已經綠了,有些還是枯的。巷子很窄,車子開得很慢,時不時要停下來讓對面的電動車。她沒有著急,反而希望再慢一點。她需要時間準備。
車在一扇木門前停了。
“到了。”司機說。
她付了錢,下車。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
門是老式的木門,漆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的木紋。門上貼著一副春聯,紅紙已經褪成了粉紅色,字跡也有些模糊了。上聯是“和順一門有百福”,下聯是“平安二字值千金”。橫批“萬事如意”。
這春聯是父親寫的。沈伯遠每年春節都會自己寫春聯,字不好看,但很認真。一筆一畫,端端正正。她以前覺得父親的字“土”,現在看著那些褪色的筆畫,覺得每一筆都像一個人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安安靜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沒鎖。她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開了。
院子里站著一個人。
是母親。
方若蘭正站在院子里的水龍頭前洗菜,聽到門響,抬起頭。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細瘦的小臂。頭發花白了大半,隨意地扎在腦后。臉上的皺紋比前世這個時候多——不,不是“比前世多”,是她前世根本沒有認真看過母親的臉。她每次回家都在看手機,看微信,看朋友圈,看一切不是“眼前”的東西。
“緋緋?”母親愣住了,手上的水還在滴,“你怎么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母親。
陽光從她身后照進來,把母親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很長,很瘦。水龍頭還在流水,“嘩嘩”的,像一首沒唱完的歌。母親的手上還沾著菜葉,水珠順著指縫滴下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水漬。
她張了張嘴,想說“媽,我回來了”。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抱住了母親。
母親僵住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兩只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水從她的手指上滴下來,滴在沈明緋的外套上,一滴,兩滴,三滴。
“緋緋?”母親的聲音有點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把臉埋在母親的肩窩里,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洗衣粉、油煙、還有一點點桂花頭油的香氣。這個味道她聞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覺得特別。現在她聞到了,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沒事,媽。”她說,聲音悶在母親的棉襖里,“就是想你了。”
母親的手終于放下來了。輕輕地、試探地放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你這孩子,”母親的聲音有點抖,“嚇我一跳。”
她沒有松手。她怕一松手,這個擁抱就結束了,她又會變成那個“不習慣跟父母親近”的沈明緋。前世她幾乎不跟父母有肢體接觸——不擁抱,不挽手,不靠肩。她覺得那些動作“太親密了”,親密到讓她不舒服。現在她知道了,那不是“不舒服”,是“不習慣”。而她之所以不習慣,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試過。
“好了好了,”母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讓人看見多不好。”
“院子里就我們兩個人。”她說。
“**在屋里呢。”母親小聲說,“他聽到你回來,肯定要出來的。”
她這才松開手。退后一步,看著母親的臉。
方若蘭的眼睛紅了。但她沒哭,只是使勁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種笑很輕,像水面上蕩開的漣漪,一圈一圈的,慢慢漾到整張臉上。
“瘦了。”母親說,“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沒有。吃得好著呢。”
“騙人。你看你這臉,都沒肉了。”母親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指涼涼的,帶著水,“等著,媽給你做好吃的。”
母親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你吃了早飯沒?”
“沒。”
“就知道。”母親的語氣里有一點點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我給你下碗面。”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母親走進廚房的背影。陽光照在母親的棉襖上,深藍色的布料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母親的步子不快,有一點拖,像是腳底下粘了什么東西。她前世從來沒有注意過母親走路的樣子。
廚房里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水燒開的聲音,母親小聲哼歌的聲音——是一首很老的蘇州評彈,她小時候聽過,叫《鶯鶯操琴》。母親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風從門縫里擠進來。
她站在院子里,聽著那首歌,眼淚掉下來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轉身,往屋里走。
屋里很暗。窗簾沒有拉開,只有一束光從門縫里照進來,落在地上,像一條金色的帶子。空氣里有一股舊木頭和**混合的味道。她看到父親坐在藤椅上,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
沈伯遠穿著那件灰色的舊毛衣,袖口磨得起了毛球。他手里拿著一把絲線,正在燈下看。聽到她進來,沒有抬頭。
“回來了?”
兩個字。和電話里那個“嗯”一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嗯。”她說,“回來了。”
“吃了沒?”
“媽在下面。”
“哦。”
沉默。她站在門口,看著父親。他的手指很粗,指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染料——靛藍色,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淤青。她前世覺得這些手指“不好看”,像工人的手,不像是“設計師的父親”該有的手。現在她知道,這雙手養活了一家人,這雙手染出了幾千匹布,這雙手在她小時候給她扎過風箏、修過玩具、掖過被角。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爸,你在看什么?”
“輯里絲。”他把絲線舉到燈下,“這批不行。不夠細。”
她湊過去看。絲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像月光照在水面上。她看不出哪里“不行”,但她沒有說。她只是點了點頭,說:“哦。”
父親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很快,但她捕捉到了。那里面有驚訝——不是驚訝她“回來了”,是驚訝她“坐下來了”。以前的沈明緋不會在他旁邊坐下來,不會看他手里的絲線,不會說“哦”。以前的沈明緋只會說“爸,我忙”,然后鉆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戴上耳機。
“你最近……”父親斟酌了一下措辭,“工作不忙?”
“忙。”她說,“但想回來看看你們。”
父親沒有說話。他把絲線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但沒有倒掉。
“**天天念叨你。”他說。聲音很平,像在敘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知道。”
“知道就多回來。”父親站起來,把茶杯里的涼茶倒進花盆里,“不是非要你回來干什么。就是……”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就是什么?她想。就是想看看你?就是想確認你還好好的?就是想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受委屈?
她都知道。她前世全都知道,但假裝不知道。
“爸。”她說。
“嗯?”
“我會經常回來的。”
父親背對著她,站在花盆前。他的背有點駝,肩膀往前傾,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老樹。他站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嗯。”他說。
然后他走了出去。她聽到他在院子里跟母親說話,聲音很低,她只聽到幾個字——“……瘦了…………給她多做點…………別問太多……”
她坐在藤椅上,低頭看著地上那束光。光線里有灰塵在飛舞,很慢,很輕,像一群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小蟲子。
廚房里傳來母親的聲音:“緋緋,面好了!”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
---
面是陽春面。清湯,細面,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碗是她小時候用的那只青花碗,碗沿磕了一個小口,但母親一直沒扔。
她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端著碗,吃了一口。
湯很鮮。不是味精的鮮,是骨頭熬出來的那種醇厚的、暖到胃里的鮮。面條煮得剛好,不軟不硬,帶著一點嚼勁。荷包蛋的蛋黃是溏心的,咬一口,流出來的蛋黃混進湯里,湯變得更濃了。
她吃了第二口。第三口。**口。
母親站在灶臺前看著她,手里拿著一塊抹布,無意識地擦著已經干凈的灶臺。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一大口面,含糊地說:“好吃。”
母親笑了:“又不是沒吃過。”
“不一樣。”她說。
“哪里不一樣?”
她沒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解釋——同一碗面,在不同的時間里,味道是不一樣的。前世她吃這碗面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快點吃完,還要回上海”。所以她嘗不出湯的鮮、面的韌、蛋的香。她只是在“吃”,不是在“嘗”。
現在她在嘗。
她把湯也喝完了。碗底剩了幾粒蔥花,她用筷子夾起來,放進嘴里。
母親接過空碗,眼眶紅了。但她很快轉過身去,打開水龍頭洗碗。水聲很大,蓋住了她的聲音。
“中午想吃什么?”母親問,背對著她。
“什么都行。”她說,“你做的都行。”
“那就做糖粥吧。你不是說想喝糖粥嗎?”
她愣了一下。她確實說了。前天在電話里說的。母親記得。
“好。”她說。
母親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看著她。
“緋緋,”母親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看著母親的眼睛。那雙眼睛已經不像年輕時那么亮了,眼角有很多細紋,眼白也不再是清澈的白色,帶了一點渾濁。但那里面有一種東西,一種她前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的東西——那是母親在看女兒的時候才會有的光。不刺眼,不灼熱,但很暖。像冬天里的一杯熱茶,捧在手心里,慢慢暖到心里。
“沒有。”她說,“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很多事。”她站起來,把碗放進水池里,“媽,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母親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自己的女兒。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照進來,照在她們中間的地面上。灰塵在光里飛舞,很慢,很輕。
“你知道就好。”母親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水龍頭的水聲蓋住。
但她聽到了。
她走過去,又抱了母親一下。這一次母親沒有僵住,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行了行了,”母親拍了拍她的背,“去陪**說說話。他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呢。”
她松開手,轉身往院子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站在廚房里,背對著她,正在洗那只青花碗。陽光照在母親的頭發上,花白的頭發泛著一層銀色的光。
她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洗碗。那時候她還沒有灶臺高,要踮起腳才能看到水池里的泡沫。母親會回過頭來,用濕漉漉的手摸摸她的頭,說:“乖,出去玩。”
她沒有出去玩。她就站在那里,看著母親洗碗。看著泡沫一個一個地破掉,看著水流過碗沿,看著母親的手指在瓷器上滑動。
那些畫面她已經忘了很久了。現在它們像從水里浮上來的氣泡,一個一個地,慢慢地,回到了她的記憶里。
她轉過身,走進院子。
父親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還是那把絲線。陽光照在他身上,灰色的毛衣泛著一層暖光。他聽到她走過來,沒有抬頭。
“坐。”他說。
她在他旁邊的竹椅上坐下。兩個人并排坐著,沒有說話。院子里的桂花樹還沒有開花,但葉子已經很綠了。墻角的青苔長得很厚,像一塊綠色的地毯。有一只貓蹲在墻頭上,瞇著眼睛看她。
“爸,”她開口了,“我想學辨絲。”
父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看絲線。
“學那個干什么?”
“我想做設計。但我不懂材料。”
“你不是科班出身嗎?科班出身的還不懂材料?”
“科班教的是理論。”她說,“理論到實踐,中間有很長一段路。”
父親沒有說話。他把絲線放下,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煙霧升起來,在陽光里變成一縷一縷的藍色。
“你想學,我教你。”他說。聲音很平淡,像在說“我教你修自行車”或者“我教你換燈泡”。
“好。”
“但你得從最基礎的開始。辨絲、識料、染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我知道。”
“可能要很久。”
“我不急。”
父親看了她一眼。這次看得比剛才久一點。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后移開了視線。
“行。”他說。
煙霧在他面前散開,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她坐在竹椅上,看著院子里的桂花樹。樹是父親二十年前種的,現在已經有兩個人那么高了。樹干很粗,樹皮上有很多裂紋,像一張老人的臉。她小時候在樹上刻過字,現在已經看不清了,被樹皮包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你手怎么了?”她看著父親的手指。除了染料的顏色,還有幾道新的傷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割的。
父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剛注意到那些傷口。
“沒事。機器割的。”
“嚴重嗎?”
“不嚴重。皮外傷。”
她站起來,走到屋里,找出一張創可貼。然后回到院子里,蹲在父親面前,拿起他的手。
父親的手很硬。像樹皮,像石頭,像一切被時間打磨過的東西。她輕輕地把創可貼纏在他的手指上,一圈,兩圈,三圈。她的手指很涼,他的手指很暖。
“你小時候,”父親忽然開口了,“摔了跤,也是我給你貼創可貼。”
“我記得。”
“你每次都哭。”
“現在不哭了。”
父親看著她。這次看了很久。
“嗯。”他說。
又是這個字。但她已經學會了翻譯。
“嗯”的意思是——我看到了。我收到了。我知道了。
她貼好創可貼,站起來。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暖的,不燙。她瞇起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蘇州的天沒有上海那么灰,藍得更干凈一些,像被水洗過的。
“爸,”她說,“我下周還回來。”
“嗯。”
“以后每個周末都回來。”
“你不忙?”
“忙。但回來不耽誤。”
父親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用”。他只是把絲線重新拿起來,舉到燈下,繼續看。
但她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是一個笑。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父親的側臉。陽光把他的輪廓描得很清楚——高顴骨,***,下巴上有一道疤,是她小時候不小心用鉛筆戳的。她以前覺得父親長得“不好看”,現在她覺得,這是一張可以被畫進畫里的臉。每一道皺紋都是故事,每一個棱角都是時間。
她回到竹椅上坐下。兩個人并排坐著,一個在看絲線,一個在看天空。貓還在墻頭上,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瞇著眼睛。
廚房里傳來母親的聲音:“糖粥好了!”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父親還坐在那里,手里拿著絲線,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沒有抬頭,但她知道他聽到了她的腳步聲。
“馬上來。”他說。
她轉過身,走進廚房。
糖粥裝在白瓷碗里,上面撒了一層桂花。米已經熬得爛了,和紅豆沙攪在一起,白的是米,紅的是豆,像一幅畫。她端起碗,舀了一勺,放進嘴里。
甜的。很甜。但不像前世覺得的“太甜”。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甜,像有人在粥里放了一整個春天。
“好吃嗎?”母親問。
“好吃。”
母親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大到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形。
她端著碗,站在廚房里,一口一口地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手上,照在碗里的粥上,照在母親的笑容上。
她想:這就是回家的感覺。不是回到一個地方,是回到一種溫度里。
前世她用了三年時間離開這個溫度,現在她要用更長的時間,把自己暖回來。
沒關系。她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