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說了算。"
"您的兒子年收入兩到三百萬，我女兒名下的股權，今天轉讓之前，她每年的分紅是四十七億。"
"我不是看不起許先生，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許德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剛想說什么，被旁邊的女人拉住了袖子。
許承峰一直沒說話。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驚愕，有某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委屈，又像是心虛。
我忽然想起他三周前說的那句話："若若，我媽就是想在家里有點地位，你遷就她一下。"
我當時沒接話。
現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知道。
他知道**今天會做什么，所以他提前打了一個預防針。
他以為我會忍。
或者說，他以為，不管我媽是誰，我都會忍。
我把椅子腿往后拖了一下，站了起來。
吳美珍還在跟我媽嚷嚷，聲音越來越尖，說我媽仗勢欺人，說許家也不是好欺負的，說這門婚事她還不稀罕了。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密。
我走到我媽旁邊，把她手邊的包拎起來，遞給她。
她接過去，對我點了點頭。
我們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許承峰站在原地，沒有追過來。
吳美珍的聲音還在大廳里回響，但我已經聽不清在說什么了。
門在我身后合上。
外面的夜風涼了一些，酒樓門口的紅燈籠還在隨風輕輕擺動。
我媽站在臺階上，把包往肩上挎了挎，側頭看了我一眼。
"餓了嗎？"
我說："餓了。"
她說："走，我們去吃火鍋。"
我跟著她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車。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的手機震動了。
是許承峰發來的消息。
我沒有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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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晚上，我們去了離酒樓兩條街的一家老火鍋店。
店面不大，燈光昏黃，味道很沖，是我從小最愛去的那種地方。
我媽點了毛肚、黃喉、牛肉卷，外加一碟手打蝦滑。
我們對坐著，火鍋咕嘟咕嘟地滾。
我說："媽，你什么時候打算告訴我？"
她夾了片毛肚放進鍋里，眼睛看著鍋："告訴你什么？"
"公司的事。"
她涮了五秒，把毛肚夾起來，蘸了蘸料，遞到我碟子里。
"有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