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林，你那交接文檔里只有文件名，沒有密碼?！?br>
“密碼是復合加密的，”林深說，“每次登錄需要動態驗證。驗證方式我寫在文檔第三頁的腳注里了?！?br>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第三頁……腳注？”

“對。就是頁面最下面那行小字?！?br>
周姐掛了電話。

十一點零二分。技術部的小王打來電話。小王是去年招的應屆生，名義上是林深的同事，實際上林深帶了他一年。他的水平她很清楚——能寫簡單的CRUD，遇到復雜邏輯就懵。

“深姐，周姐讓我看看那個OA系統。我看了交接文檔，你說的那個動態驗證……是不是指你寫的那個token管理腳本？”

“對?！?br>
“那個腳本……好像停了?！?br>
“是嗎？”

“深姐，是不是你關的？”

林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說：“小王，你現在是技術部唯一的技術人員。這是你的機會?！?br>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小王說了一句讓她意外的話：“我明白了?！?br>
然后他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林深收到一條微信。是小王發來的。

“深姐，我跟周姐說系統需要重裝，至少三天。周姐說太久了。我說那找外包公司，報價五萬起。周姐沒說話了?！?br>
林深回了一個大拇指。

下午四點，公司的釘釘群里炸了。

不是OA系統的問題——OA系統崩了大家還能忍，大不了紙質審批。炸的是財務系統。

財務系統崩了，意味著工資發不出去。

明天是發薪日。

第三章 發薪日

周五早上八點，林深被手機震醒。

不是微信，是釘釘。她已經退了公司群，但財務總監陳姐有她的私人號碼。

“小林，財務系統進不去了。今天發工資?！?br>
陳姐的聲音很穩，但林深聽得出那層穩下面的裂縫。陳姐是公司里少數幾個對林深還不錯的人。四十五歲，一個人帶女兒，從來不參與辦公室**，每次報銷都按時批，從不為難人。

“陳姐，我離職了?！?br>
“我知道。但系統只有你會。”

“交接文檔在周姐那里?！?br>
“小林?！标惤愕恼Z氣變了，“今天不發工資，全公司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