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鏡片后的眉眼冷而清，站姿很直，白大褂袖口折得一絲不亂。有人報到一半卡殼，他只抬了抬眼，對方立刻把后面的內容補全了。這個人不需要發火，也能讓人把神經繃緊。
林晚序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坐到最后一排。
現在還輪不到她。
**結束，大家剛散開，**寧已經把病歷夾拍到她懷里。
“新來的，17床、22床、31床今天你盯著。17床換藥，22床補病程，31床家屬要去做增強，你陪。還有，主任下午要看整理過的病歷，十點前把昨天漏的病程都補好?！?br>**寧是普外二科的高年資住院總，病區一天怎么轉，誰先跑哪張床，基本都得過他這只手。胸前那支簽字筆跟著他說話一晃一晃，護士站那邊有人喊“馬總，39床誰收”，他連頭都沒偏，只抬手往另一邊點了一下。旁邊實習生抱著病歷立刻站住，等他點下一個。
林晚序低頭掃了一眼病歷號，沒直接接話，只問：“17床昨晚疼了幾次？”
**寧像是沒料到她先問這個，頓了一下：“膽囊炎，疼不是正常？先把手上的事做完?！?br>“有退熱嗎？”
“你先別學會問，還沒學會干?！彼押炞止P插回胸前口袋，笑得不咸不淡，“新人第一周少想一步到位，能把交代的活做利索就行。”
周圍人都在忙，沒人朝這邊多看一眼。
這次林晚序點了點頭：“知道了?！?br>她接過病歷夾，轉身先去了護士站。左二抽屜一拉開，里面果然塞著今晨剛回的化驗單。17床何國勝，白細胞和中性比例都高，炎癥指標往上躥，但總膽紅素沒她印象里升得那么明顯，淀粉酶卻有一點擦邊。
不像單純膽囊炎。
梁雯正在核對醫囑，眼角掃到她停在17床那頁上，隨口問：“你負責17床？”
“先看一眼?！?br>“夜里鬧過兩回，說肚子不是右邊疼，是一陣一陣往中間頂?！绷忽┌厌槃┖型苹爻閷?，“老人年紀大，疼起來也說不清。家屬早上還在問怎么越住越疼?！?br>林晚序抬頭：“誰陪床？”
“女兒和兒子輪著來。女兒嗓門大，先問明白再去。”梁雯說完，又看她一眼，“你要是真去看，先把昨晚體溫單也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