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3月，15個月。
轉給周可：43筆，合計173800元。
17萬3千8百。
我把計算器打開，算了一下。
月供8200，15個月，應還123000元。
他給周可的錢，比他該給這個家的房貸，多了整整5萬零8百塊。
我在備忘錄里把這些數字存好，然后去倒了一杯水，站在廚房喝完。
沒什么感覺。
就是確認了一件事而已。
回到書桌前，我打開陳默的抖音小號——這個小號他玩了三年，以為我不知道。
我知道。
在他的關注列表里，我搜到了一個叫“周可小魚”的賬號。
頭像是個女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照片拍得很精心。
最新一條動態：三天前。
一張公寓的照片，沙發是香芋紫的，有一株吊籃植物掛在窗邊，陽光打進來，光線很好。
標題：新家的第一個早晨?
評論區第一條，賬號名“默默1988”。
陳默的出生年是1988年。
評論內容：好漂亮。
那張沙發，我認出來了，**居品牌的款，我去年想買，他說太貴，沒買成。
我又點進了那間公寓的其他照片。
左邊那個床頭柜，1680塊一個，某商城有賣，我看過產品頁。
我看了很久，然后關掉了手機。
下午三點，我打了一個電話。
“梁思，我這邊有點事，你有時間嗎。”
3.
梁思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做家事業務的律師。
我當天下午請了半天假，去了她的律所。
她把我說的全部聽完，沒有打斷，記了很多筆記。
最后抬起頭。
“房子登記在他名下？”
“對。”
“婚前財產還是婚后購置？”
“婚后買的，但首付是我婚前攢的錢。”
“有記錄嗎？”
“有。當年從我的賬戶直接轉過去的，一筆60萬，銀行轉賬憑證很清楚，備注寫的是購房首付款。”
梁思點頭，接著記。
“那17萬多，轉賬記錄都在？”
“在，我已經整理好了，可以發給你。每筆都有，收款方是同一個人，周可。”
“好。”她停了一下，“他有沒有可能在外面還有其他資產——現金、房產、公司股權？”
“他們公司的提成有一部分現金結，具體多少我不清楚。”
“我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