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我的聲音越說越低。
“他說不舒服，你就當真只是小毛病？”許曼打斷我，她往前邁一步，把我逼到門框邊，“顧寧，你都二十七了，不是十七了，他是你丈夫，大半夜肚子疼成那樣，你不該馬上回來？那個江嶼，快三十的人了，沒你就活不了？你心里沒個輕重？”
她一連串的問題把我問堵了，一股火卻跟著往上沖，是，我有錯，可她憑什么這么教訓我，她不過是他堂姐，是領導，又不是**。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我抬高聲音，帶著點不自覺的虛張聲勢，“輪不到你這種外人指手畫腳！”
“外人？”許曼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讓人發涼，“對，我是外人，可今晚，是這個外人簽了字，守著他從手術室出來，你呢？你覺得你配這個‘家里人’的名頭嗎？”
病床上，顧琛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醒過來了。
他慢慢睜眼，先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又把視線挪到許曼身上，最后才落到我這邊，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像在看一個不熟的人，停留片刻，他又閉上眼，把臉轉向另一側。
這個動作，比許曼說的所有刺耳的話都更讓我慌。
“顧琛……”我叫他。
他沒有回應。
許曼看了看他，又看了我一眼，拎起自己的包和外套，“我出去抽根煙，你們說?！弊叩介T口，她側過身，壓低聲音只對我說，“顧寧，福不是誰都有的，自己折騰沒了，就真沒了。”
門被帶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和儀器有節奏的滴滴聲，我挪到床邊，把蛋糕盒放在地上，伸手想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搭在被子外，掛著點滴，手背青一塊紫一塊。
我指尖剛碰到，他就把手往回一縮，整個塞進被子里。
我僵在原地。
“顧琛，對不起。”我聲音發抖，“江嶼他……他情緒真的崩了，我實在走不開，我給你發過消息，問你情況，你說讓我先玩……”
“我說，我可能要去醫院看看。”他終于開口，嗓子又啞又干，“你回我，說，哦，那你去吧，后面就再也沒動靜了。”
我這才想起來，當時江嶼抱著酒瓶哭，音響震得耳朵嗡嗡的，我匆匆掃了一眼手機，手指飛快打完那幾個字就塞回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