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為了這個貴妃的位子，裝了三個月的病，還吐了血？"
心里猛地一沉。
這事怎么傳到太后耳朵里的？
"回太后，臣妾……"
"不必解釋。"太后放下佛珠，聲音不輕不重，"裴家送了兩個女兒進宮，你爭贏了，說明你有本事。"
話鋒一轉。
"但在哀家這里，本事不值錢。聽話才值錢。"
她指了指案上摞起來的經書，足有半人高。
"《**經》，三日內抄完，一字不準錯。錯一個字，罰跪一個時辰。"
我咬著牙應下。
回到翊坤宮，才發現宮里冷得像冰窖。
炭火只給了半份，被褥薄得能透風。
管事嬤嬤說是內務府的慣例，新封嬪妃頭一個月不加份例。
我知道這不是慣例。
是有人打了招呼。
果然，嬤嬤走后不到半炷香，裴筠寧提著一壺熱茶進來了。
她穿著粗布宮女的衣裳，頭上只別了一根素銀簪子。
站在我金碧輝煌的寢殿里，反倒顯得我像個被困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妹妹冷不冷？我特地熬了姜茶送來。"
我沒接。
"你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啊。"
她把茶盞放在桌上，語氣里全是關心。
"慈寧宮的金磚最磨膝蓋，你回來記得拿熱帕子敷一敷，不然淤血散不開，過幾日會疼得下不了床。"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太真切了。
真切到我差點忘了，上一世在冷宮里往我繡品上下毒的人，就是她。
"裴筠寧，有話直說。"
她笑了笑，在我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鳳冠端詳。
"這冠真好看，金絲累出來的鳳尾，每一根羽毛都是單獨焊上去的。可惜太沉了，戴久了脖子酸，低頭抄經的時候更是要命。"
"你上一世就是這么熬過來的？"
她放下鳳冠，眼神忽然變得很深。
"妹妹，我是過來人，好心提醒你一句，太后要的不是抄經，是你的膝蓋和脊梁。"
"你跪得越恭敬，她越覺得裴家好拿捏。你越聽話，皇上就越放心地冷落你。"
"上一世我花了兩年才想明白這件事，那時候膝蓋已經廢了。"
我死死盯著她的臉，想從里面找到一絲破綻。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走到門口時，回頭丟下最后一句話。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