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上，弟弟舉著我熬了三年的心血，對著鏡頭說"獨立研發"。
臺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最后一排，連個工牌都沒有。
五年，兩百七十份底稿，上千個通宵。
他不知道，所有核心專利授權人那一欄，寫的全是我的名字。
今天起，我一樣一樣收回來。
第一章
會場燈光壓得很低，兩塊巨幕占滿了整面墻。
兩千多個座位坐滿了人。前三排全是穿定制西裝的投資人，過道兩側架著攝像機，紅色指示燈一排排亮著。
我坐在最后一排最靠邊的位置。
23號座。
工牌是我用三年前那張沒注銷的舊門禁卡刷進來的。安保換了兩輪，沒有一個人認出我。
也是。
這棟樓是我選的地址，這場發布會的PPT模板是我做的，臺上那個項目的第一行代碼是我在五年前那間出租屋的折疊桌上敲出來的。
但今天的嘉賓名單上，沒有"裴衍"兩個字。
裴昂站在舞臺正中央。
灰藍色定制西裝，袖口露出三厘米白襯衣，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領口別了一枚公司logo的胸針——那是他去年用公司賬戶買的，三萬七千塊，報的是"品牌建設費"。
他右手握著翻頁筆，身后的屏幕切到Vertex的架構總覽圖。
那張圖我畫過一百一十三遍。
"Vertex的核心算法，是我帶領團隊，歷時三年，從零開始，獨立研發的。"
他的聲音通過環繞音響送到大廳每一個角落。
獨立研發。
四個字。
我的手擱在膝蓋上，指甲緩慢地掐進掌心。
不疼。
三年前他第一次在投資人面前說"我的項目"的時候，我還會覺得手心發燙。兩年前他在公司年會上說"我獨自扛過了最難的階段"的時候，我的太陽穴還會突突地跳。
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臺上的裴昂開始講技術路線圖。
語速每分鐘一百六十字，每隔四十秒停頓一次，右手翻頁筆在指尖轉半圈再點下去。這套**節奏是我教他的。
三年前他連"參數微調"和"全量訓練"都分不清楚。是我一頁一頁手寫了二十三份技術摘要給他，每份不超過五百字。
因為他看不下去長的。
"……基于我們自主設計的混合注意力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