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流程。流程會比較長，而且離職證明上會寫‘不勝任**’。小林，我是為你好。”

林深拿起筆。

她簽了。

不是因為周姐那句“為你好”。是因為她在簽字的那一瞬間，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家公司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每天到底在做什么。

她寫的那些腳本，搭建的那些系統，設置的那些自動化流程——他們看不見。他們只看見她每天九點打卡、六點下班、偶爾加班、從不抱怨。他們以為“IT運維”就是修修電腦、連連打印機。

他們不知道，公司全部的內部系統——OA、財務、人事、項目管理、客戶管理——都是她用開源框架一個一個搭起來的。他們不知道，為了讓財務部每個月能準時發工資，她寫了十七個自動化腳本，把原本需要三個人干三天的活壓縮到一鍵執行。他們不知道，公司的數據庫每天凌晨三點自動備份到她的**服務器上，因為公司不愿意買云備份服務。

他們不知道。

那就讓他們知道一下。

林深簽完字，站起來，把屬于自己的那支筆插回口袋。

“交接文檔我明天發出來。”她說。

周姐點點頭，笑容依然標準。“好的。明天是你在公司的最后一天。”

林深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登錄服務器。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她親手寫下的腳本，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她一條一條，全部關掉了。

第二章 第一天

林深離職的第一天，是個周四。

她睡到自然醒，給自己煎了兩個溏心蛋，把更圓的那顆放進盤子里。這是她從宋以明那里學來的習慣——雖然他們已經分開三年了，但有些東西刻在肌肉里，改不掉。

手機響了。上午十點十七分。

行政部的小陳，微信語音。

“深姐，那個OA系統怎么登錄不了了？晨會紀要等著審批呢。”

林深聽完語音，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吃蛋。

三分鐘后，手機又響了。還是小陳。

“深姐，周姐讓我問問你，系統密碼是不是改了？”

林深擦了擦嘴，打字回復：“系統密碼在交接文檔里。交接文檔在周姐那里。”

十點四十三分。周姐親自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