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等我說一個“好厲害”，但我只是喝了口水。
“你一年大概多少？”他問。
“夠花。”
他笑了。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是有點被噎到的笑。
“你這人挺有意思。”
菜上來了。他吃了兩口，又看了我一眼。
這回看的是我的T恤。
“你平時都穿成這樣？”
“差不多。”
“出來見面，最起碼得穿得體面點吧？”他放下刀叉，“不是我說你，這件衣服……地攤買的吧？”
我沒說話。
“你看我，我今天特意挑了這件襯衫。”他扯了扯領子，“CK的，打完折一千二。”
“嗯。”
“我不是嫌棄你。”他說，“但是你想想，以后要是見我朋友，你穿成這樣，人家怎么看我？”
我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了。
“你的朋友，為什么要看我？”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說話呢？我的意思是——”
“我聽懂了。”我放下刀叉，“你的意思是，我穿得不夠好，丟你的臉。”
“我不是這個——”
“你是。”
我拿起包，站了起來。
“飯錢我付了。”
他臉色變了。“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好心提醒你——”
“謝謝提醒。”我沒回頭，“不合適。”
走出餐廳的時候，我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微信。
“不合適。別再介紹了。”
三秒后，電話打過來了。我沒接。
門口的風吹了一下，挺涼快的。我站了一會兒。
一輛黑色別克GL8從車流里緩緩靠過來，停在我面前。
司機下來，小跑到后門，拉開。
“陳總，回公司還是回家？”
“回公司吧，老李。下午還有個會。”
我彎腰上車。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
周濤站在餐廳門口，手里拿著信用卡小票，嘴張著，沒合上。
老李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陳總，這人是……？”
“沒事。走吧。”
車子啟動了。
我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
四十七條未讀消息。三條是我**語音，每條都59秒。剩下的是工作群。
我沒聽語音。
點開工作群。
“陳總，優創基金的**確認了下周三的會面，想聊*輪跟投的事。”
“定在周三上午十點，老地方。”我回。
“收到。另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