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發錯了，全公司都知道老板發錯了。你不發，反而說明你可能沒看到。」
老宋閉嘴了，眼睛瞪大了一圈，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到一張圖。
上周在工地監工，被掉下來的鋼管砸了腳踝，去醫院拍的X光片。
左腳踝骨裂，三根鋼釘，纏滿繃帶，慘不忍睹。
這張圖我一直存著沒刪。從劉建國卡我工傷假條那天，我就知道，這張圖遲早用得上。
我點了發送。
陳默：[圖片]
陳默：周總，這是我的腿。上周工傷，您還沒給我批假條呢。
群里瞬間安靜了。
整整十秒，沒有人說話。
這十秒里，全公司兩百多號人都在看。
看老板怎么接。
然后，老板回了一條消息。
周正飛：算工傷。給你補簽，再給你加十天帶薪假。
緊接著又補一條。
周正飛：@陳默 護套短了要早說。下次再嫌護具不舒服硬扛，我扣你獎金。
然后第三條。
周正飛：@所有人 你們都是公司的寶貝。以后在工地上都要戴好護具，安全第一。
群里立刻活過來了。
「周總威武！」
「老板太暖心了！」
「安全第一！感謝周總提醒！」
「我們都是寶貝，哈哈哈！」
剛才那些喊「發錯了」的人，全改口了。
「寶貝」變成了老板對全體員工的昵稱。
肉麻？是肉麻！
但群里的***們會立刻把這個詞舔成企業文化。
我咬著油條笑了笑。
這臺階，遞得夠穩。
但只有我知道，這不只是臺階。
這是一把刀。我把刀遞到老板手里，看他會不會用。
他用了，說明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大腿，值得我抱。
手機在桌上又震了一下。不是群消息。
周正飛（私信）：來我辦公室。
2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工位周圍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財務林姐從玻璃隔斷后面探出頭，目**雜得像要把我生吞了。
她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還是那張X光片。她在放大看，在確認是不是真的。
老宋小聲說了一句：「陳哥，你悠著點。」
我沖他笑了笑，沒說話。
老板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敲了三下，推門進去。
周正飛坐在大班椅上，臉色鐵青。
他面前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