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抬高）、AU12（嘴角拉伸）、AU15（嘴角下拉）……這是FA**，面部動作編碼系統(tǒng)，全球只有不到一千人能夠熟練運用的微表情分析工具。

林念用了七年。從大學心理學系讀到研究生，再到警隊心理顧問，她把自己訓練成了一臺人肉測謊儀。

然后，三年前，她被開除了。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沒有備注，但林念認得——那是刑偵大隊的內線。

她盯著手機看了五秒，沒有接。

震動停了。三秒后，又響了。

林念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沒有說話。

“林念。”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是沈渡，“我知道你不想回來。但我需要你。”

林念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繼續(xù)在筆記本上寫字。她的筆尖在紙面上勻速移動，但她的呼吸頻率從每分鐘十四次降到了十二次——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什么案子？”她的聲音很平。

“企業(yè)家趙誠，海誠集團董事長。他的合伙人陳旭東前天晚上從公司樓頂墜樓，法醫(yī)初步判斷是意外。但陳旭東的家屬不認可，說趙誠有動機——陳旭東掌握公司財務內幕，兩人最近在拆伙。”

“有證據(jù)嗎？”

“沒有。趙誠有完美不在場證明。案發(fā)當晚十九點到二十三點，他在一個慈善晚宴上，全程有人作證，監(jiān)控全覆蓋。墜樓時間是二十一點十七分。”

林念的筆停了一秒：“那你為什么找我？”

沈渡沉默了三秒。電話里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每分鐘二十二次，比正常快，壓力狀態(tài)。

“因為這個人……滴水不漏。他太配合了，主動提供所有證據(jù)，主動要求測謊，主動要求審訊。他的律師也跟著，但趙誠說的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測謊做了嗎？”

“做了。通過了。”

林念把筆放下：“測謊儀測的是生理反應，遇到***人格或者高度訓練過的人，準確率不到百分之六十五。你找我是對的。”

“那你來嗎？”

林念看了一眼桌上的警徽——那是她三年前被收回的證件，但沈渡偷偷留了一個給她，放在一個信封里，塞在她家門縫下面。警徽上有一道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