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心里那個喜歡貓的女人,不是我
我把頭轉向另一邊,閉上眼睛。
朦朧中聽到他求婚那天說的話。
“你今后我護著你,不會讓你受傷害……”
新家的空氣凈化器,還在主臥角落,插著電,亮著綠燈。
濾芯上次換是什么時候,我不記得了。
他大概更不記得。
一周后,我越發覺得身體不適。
那些過敏原污染了所有角落。
我打車去了醫院急診。
接診的醫生接過我的病歷本翻了一眼,瞅著我看了好半天。
“沈璐?”
我在霧化面罩后面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他。
程越,大學時候生物課同一實驗組。
他嘴角微動,眼底的驚喜一閃而過,沒再問你怎么在這。
他先把霧化吸入調好,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翻開我的過敏史檔案,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
“這個月第三次急性發作了,前兩次的記錄我剛調出來看過。”
“嗯。”
“每次都是貓毛引發的,但你的住址備注顯示家里沒有養貓,”
他把檔案合上,“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想了一下,“大概三個月前。”
他在病歷上翻到我的用藥記錄那頁,看了一會兒。
“你現在用的是口服抗組胺,發作時候的急救方案呢,腎上腺素有嗎?”
“急救箱里有,但可能失效了。”
他又低頭寫了幾行字。
“貓毛過敏這個,現在可以做皮下免疫脫敏治療,不根治,但能把發作閾值提高到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水平。”
“周期半年到一年,前三個月每周一次,后面兩周一次,每次打完要在醫院留觀半小時。”
他把一張名片放在我手邊。
“這是我的門診,想了解就來找我。”
我攥著那張名片坐了一會兒。
“程越,你現在怎么在過敏免疫科?”
“研究生換方向了。”
他站起來,順手把椅子推回原位。
“好好的,怎么變成這樣了,病歷上顯示,最近每個月都會來急診。”
我咬了咬嘴唇,沒有回答。
他沒有再問。
大學時候他就是這樣,知道問不出答案的時候不強問。
某次我在圖書館發作,書包里找不到吸入劑。
他從我挎包側袋翻出來的,事后他說。
“你應該永遠確保身邊有個人知道你的藥放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閨蜜葉知來接我。
她看了我一眼。
“這周第幾次了?”
“四次。”
“那個貓呢,你從前說送走了啊。”
我沒說話,靠著車窗看外面的路燈。
當天晚上陸崢不在家,我在衣帽間翻了他那件常穿的大衣。
口袋里有一根發絲,是別人的。
我把頭發放回口袋,把大衣掛好,出來查了門口智能門鈴的歷史記錄。
上周四下午,有人來過。
陸崢不在,是個長發女人。
進門前先把大衣抖了抖,抱著那只白貓,在門口停了一下。
把那只貓擱在我掛在門廳的大衣旁邊蹭了蹭,抬頭看了攝像頭,笑了一下,進了門。
三個小時后,她和陸崢又一起出了門。
她清楚攝像頭的位置和門禁密碼,也明白陸崢和我之間已經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