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院打工,嫂子讓我成了香餑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要裂開。
昨晚在樓下抽了一整包煙,海風吹得我渾身發(fā)僵,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夢里全是嫂子含淚的眼睛和林強摔門的聲音,亂成一鍋粥。
我推開臥室門,天已經大亮。
廚房里傳來輕微的響動,我走過去,看見蘇婉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
她換了一身寬松的白色家居裙,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露出白膩修長的脖頸。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時,心臟猛地揪緊了。
那片白膩的皮膚上,有幾處若隱若現的紅痕。不是蚊子咬的,是指印——昨晚林強拽她手腕、掐她脖子留下的。
“醒了?”
蘇婉轉過身,對我笑了笑。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好,但臉上化了淡妝,遮住了疲憊。嘴唇涂了淺色的口紅,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我心疼得說不出話。
“嫂子,你……怎么起這么早?”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昨晚你沒睡好吧?”
蘇婉的手頓了一下,攪粥的動作停了一點,又恢復正常。
“沒事,習慣了。”她低頭盛粥,聲音很輕,“你哥一大早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估計又是去躲清靜,或者……去找那個女人了吧。”
說到“那個女人”三個字時,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
我心里一緊:“什么女人?”
蘇婉沒回答,端著粥從我身邊走過。那股***香飄進我鼻子里,和昨天一樣,可今天我聞著,心里只有酸澀。
“快坐下吃飯,別愣著。”她把粥放在桌上,又端來兩個煮雞蛋和一碟小菜,“家里就咱倆,隨便吃點。”
我坐下,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鼻子一酸。
我媽以前也這么給我做飯。可自從畢業(yè)出來上班,除了冷冰冰的外賣盒,好久沒吃過這種帶著“家”味的東西了。
“嫂子,你也吃。”
“我不餓,看著你吃就行。”蘇婉坐在我對面,雙手捧著水杯,目光有些游離。
我埋頭喝粥,滾燙的米粥順著喉嚨下去,胃里暖暖的。可心里堵得慌。
“嫂子,”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哥他……經常那樣嗎?”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你說呢?”她放下水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喝了酒就**罵人,不喝酒就冷暴力。小遠,你說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三年,是不是也該習慣了?”
“可是他不應該打你。”我攥緊筷子,聲音有些發(fā)緊,“不管怎么樣,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對。”
蘇婉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里有驚訝,有感激,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你跟你哥,真不一樣。”她輕聲說,嘴角扯出一個笑,“他要是能像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
她沒說完,搖了搖頭,端起碗喝粥。
吃完飯,我搶著去洗碗,被她攔住了。
“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干活的道理。”她把碗筷收走,背對著我說,“小遠,工作的事,你別到處亂跑了。今天下午,我?guī)闳ヒ娢乙粋€朋友。”
“嫂子,我自己找就行——”
“別逞強了。”她轉過身,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你哥昨晚喝成那樣,答應你的事肯定忘了。你一個人在這大城市,舉目無親的,嫂子不幫你誰幫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語:“這個家,也就剩咱倆能說說話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最后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出門前,蘇婉換了一身衣服。
米白色的修身西裝,內搭淡藍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裙。衣服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曲線,腳踩一雙米色高跟鞋,整個人瞬間從“居家小女人”變成了“職場麗人”。
我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視線,手心全是汗。
“走吧。”她拿起車鑰匙,沖我笑了笑,“別緊張,我那個朋友叫秦紅,人很爽利,就是說話直了點。”
我跟著她下樓,坐進那輛白色轎車。車廂里彌漫著***香,混著皮革的味道,讓我這個坐在副駕駛的大男人渾身不自在。
一路上,蘇婉沒怎么說話。
她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柔和好看。可等紅燈的時候,我無意中瞥見她在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林強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兩個人貼得很近,那女人的手搭在林強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
蘇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手指微微發(fā)抖。她深吸一口氣,關掉屏幕,把手機扔進包里。
可眼眶已經紅了。
“嫂子……”我心疼地喊了一聲。
“沒事。”她飛快地擦了擦眼角,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的苦澀,讓我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習慣了。”
她踩下油門,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林強,***真不是個東西。
車子停在一家叫“**國際”的美容院門口。
招牌金碧輝煌,門口站著兩排穿粉色制服的迎賓小姐,個個年輕漂亮。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里面裝修奢華,燈光曖昧,全是女人。
我傻眼了。
“嫂子,這……這是你朋友的公司?”我指著那充滿女性化裝飾的大門,聲音都發(fā)緊了。
蘇婉停好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是啊,以前我和秦紅一起合伙開的。后來我要備孕,就把股份轉給她了。沒想到吧?我其實是干這個起家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美容院?全是女人的地方?我一個七尺男兒混進去當助理,這要是傳回村里,那些碎嘴子不得把我編排成“吃軟飯的小白臉”?
“嫂子,要不……我再找找——”
話沒說完,蘇婉已經推了我一把。
“別墨跡了,跟我進去。”
我硬著頭皮跟在她身后,走進了那扇旋轉門。
一進門,各種香水、精油的味道撲面而來。大廳里裝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亮閃閃的,前臺、走廊、休息區(qū),目之所及全是女人。
“婉姐!”
“婉姐你可算來了!”
好幾個美容師圍過來打招呼,眼睛卻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像探照燈一樣上下掃描。
“這位帥哥是誰啊?”一個豐腴的女人沖我眨了眨眼。
“我小叔子,林遠。”蘇婉大方地介紹,“今天開始,他在秦總手下做助理。”
“哇!婉姐的小叔子這么帥!”
“小哥哥有女朋友嗎?”
“看著就老實,比上次那個油頭粉面的強多了!”
我被圍在中間,臉漲得通紅,耳朵根都燒起來了。那些女人的目光**辣的,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都在干嘛呢?聚在這兒不用干活了?”
一聲清脆的呵斥從二樓傳來。
眾人瞬間散開。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yè)套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下來。
這就是秦紅。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妝容精致濃艷,嘴唇涂著正紅色的口紅,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一看就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可她看到我的第一眼,那眼神就變了。
不是審視下屬的銳利,而是……某種讓我后背發(fā)毛的、帶著笑意的打量。
“喲,蘇婉,你從哪淘來的這寶?”秦紅走到我面前,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我,目光從我的頭發(fā)看到眼睛,又落到肩膀和腰上。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像被X光掃了一遍。
“秦、秦總好。”我拘謹地喊了一聲。
“嗯,聲音也好聽。”秦紅嘴角勾起一抹笑,轉頭對蘇婉說,“這小伙子長得挺周正,眉清目秀的,關鍵是這股子青澀勁兒,現在城里可不多見了。”
蘇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紅姐,你別嚇著他。”
“我逗他玩呢。”秦紅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人我收了。月薪四千,包吃,試用期一個月。早上開門、晚上鎖門、白天幫我做報表搬東西,干不干?”
“干!”
我毫不猶豫。只要有工作,我就能盡快搬出去,不用再看哥嫂每晚的折磨。
秦紅滿意地點點頭,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好好干。你嫂子昨晚給我打電話,可是把你夸了一晚上呢。”
她說完退后一步,對我眨了眨眼。
我的臉“唰”地紅了,心跳快得像打鼓。
蘇婉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而秦紅靠在吧臺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目光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那一刻,我有種奇怪的預感。
這份工作,可能比我哥的臥室,還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