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吸了口氣。
“這位鄰居，我家孩子每天只練半小時，兩點到兩點半。”
“晚上他要寫作業，還得早睡，所以……”
“關我什么事？”
女人打斷她，手指幾乎戳到她鼻尖。
“我跟你說，我神經衰弱！一點動靜都睡不著！”
“你要是再讓你家小孩中午敲鼓，我馬上找物業！”
話說完，她轉身。
真絲家居服下擺甩出一道弧線。
拖鞋在走廊里啪嗒作響。
林晚舟站在門口。
手里的蘋果還滴著水。
地上已經濕了一小圈。
“媽媽？”
阿澤從架子鼓后面鉆出來，跑到門口。
八歲的小男孩仰著臉，眼里有點慌。
“是我吵到樓上的阿姨了嗎？”
林晚舟把門關上。
她蹲下，摸了摸兒子的頭。
“不是你的問題。”
她說。
“是媽媽處理得不夠好。”
那天晚上，林晚舟翻來覆去。
第二天，她把練鼓時間從兩點挪到三點。
她想著避開午睡，應該能行。
結果昨天下午三點半。
物業的電話又進來了。
是劉經理親自打來的。
“林女士，真不好意思又打擾。”
電話那頭聲音小心翼翼。
“601的顧女士又提舉報了。”
林晚舟握緊手機。
“她說……鼓聲打斷她創作靈感。”
“創作？”
林晚舟懷疑自己聽錯。
“對，她說她寫劇本的，需要絕對安靜思考。”
劉經理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這邊也不好辦，林女士，您看能不能再挪挪時間？”
林晚舟看著鼓凳上的阿澤。
孩子翻著練習譜，鼓棒放在腿上不敢抬手。
“行。”
林晚舟說。
“我再改一次。”
昨天她把時間又改成四點。
結果今天。
投訴單還是躺在桌上。
“顧女士說，下午三點到四點是她靈感最旺的時候。”
劉經理指著備注欄。
那一欄用紅筆多了一句：
“持續鼓點嚴重干擾創作思路，要求立刻停止！”
后面的嘆號用力按下去，把紙都戳出印子。
林晚舟盯著那個嘆號。
太陽穴跟著一跳一跳。
“劉經理，您說，我還該把時間往哪改？”
她語氣依舊平靜。
可劉經理聽出了別的東西。
他擦汗的動作更急。
“這……林女士，您別介意，我也就是個傳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