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煎蛋在鍋里滋滋作響，邊緣卷起漂亮的金邊，最后完美地滑進白瓷盤，旁邊擺上烤得微脆的吐司。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由遠及近。
“媽媽早！爸爸呢？”安安**眼睛問。
“爸爸還在睡?！蔽野雅?*過去，“吃完我們去外婆家玩，好不好？”
“好！”瑤瑤雀躍，隨即又壓低聲音，“媽媽，爸爸昨晚又很晚回來嗎？”
我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后撫平她翹起的發梢：“爸爸工作忙。”
這句話我說了七年，第一次覺得諷刺又悲涼。
送走活潑可愛的孩子，我回到死寂的客廳，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會計的回復。
“材料收到。初步判斷，你掌握的財務流水和他潛在的‘情感疏離’證據，對我們很有利。但他名下的公司股權和部分投資比較隱蔽，需要時間深挖。另外，你確定要現在啟動？”
我回：“確定。另外，幫我查一個人，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王薇薇?！?br>周會計發來一個“明白”的表情。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透。
徐振宇穿著睡衣走進客廳，頭發濕漉漉的，看到我，有些意外：“今天不上班？”
“調休了。”我指了指餐桌，“早餐在桌上。”
他“哦”了一聲坐下，拿起手機刷新聞，另一只手機械地叉起煎蛋送進嘴里。咀嚼，吞咽，沒有評價，沒有對視，像完成一項既定程序。
這就是他說的“省心”。
“對了，”我擦著料理臺，背對著他，聲音平淡無波，“瑤瑤***下周有個親子繪畫活動，要求父母一起參加。老師特意說了，最好爸爸媽媽都來。”
他劃屏幕的手指停住，幾秒后，含糊道：“下周？我看下行程……可能又要出差。你跟老師說說，媽媽去就行了，爸爸工作忙，瑤瑤懂事能理解?！?br>“嗯?！蔽覜]多說。意料之中。過去很多次“理解”，會堆積成無法再理解的高墻，懂事的孩子知道真相，會更失望。
他吃完，起身拎包，走到門口，像想起什么，回頭：“爸媽來那天，記得買點媽愛吃的桂花糕，別去超市，去老城那家。”
“好。”
門關上。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走到窗邊，看著他小跑向地下**入口，步履輕快，大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