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沉默了。
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是個騙子。
至少，現在不能。
“那就先別退。”
“查到資料，立刻發給我?！?br>掛了電話，江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無法平靜。
他需要一個解釋。
一個合理的解釋。
等待是煎熬的。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了那個被他埋在最深處的號碼。
五年了，他一次都沒有撥通過。
他甚至不確定，這個號碼還能不能打通。
他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終于，他按了下去。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就在他以為沒人會接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喂？”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
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多了一絲疲憊。
是溫信。
江辰的喉嚨有些發干。
“錢，我收到了?！?br>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嗯。”溫信輕輕地應了一聲，“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br>還是那句話。
江辰的呼吸一窒。
“為什么？”
他終于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江辰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就當……”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哭腔。
“……我還你的?！?br>“你欠我什么？”江辰追問。
“很多?！?br>溫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江辰心上。
她不想多說的樣子。
“你現在在哪？安全嗎？”她岔開了話題。
江辰知道，在電話里問不出 。
“見一面吧。”他說。
“……”
“在老地方，那家面館。”
沒等她回答，江辰就掛了電話。
他需要整理一下情緒。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李文發來的郵件。
標題是：關于溫信女士的初步調查報告。
江辰立刻點了進去。
報告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驚。
“溫信，女，28歲?！?br>“職業：公立小學教師?！?br>“五年內無婚嫁記錄?！?br>“名下唯一房產于昨日通過中介緊急**出售，成交價230萬，低于市價約40萬。”
“其父三年前因病去世，手術費欠下巨額債務，由其母女二人分期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