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時候回來的？”她問。
“上周。”
“還走嗎？”
陸沉沒回答。他拿起貨架上的一包掛面，看了一眼配料表，放進了自己的購物車。蘇糖注意到他的購物車里有掛面、雞蛋、醬油、青菜。都是一個人吃飯的東西。
“你自己做飯？”她問。
“嗯。”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陸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蘇糖覺得他在看她，不是看路人那種看，是那種——“你還記得我不會做飯”的看。
“學了。”他說，“出國不會做飯活不下去。”
蘇糖“哦”了一聲，不知道接什么。她想問他***過得好不好，想問他為什么回來，想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最后一個問題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出不來。
兩個人并排走著，購物車的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超市里在放一首老歌，很慢，很輕，蘇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覺得好聽。
“你呢？”陸沉問。
“什么？”
“還畫畫嗎？”
蘇糖愣了一下。她小時候喜歡畫畫，在紙上畫，在墻上畫，在地上畫。陸沉有一次看到她蹲在樓道里用粉筆畫了一只貓，說“畫得不錯”。那是她收到的第一個關于畫的夸獎。后來她真的學了畫畫，大學讀的美院，現在是一名插畫師，給童書畫插圖。
“畫。”她說，“我就是畫畫的。”
“我知道。”陸沉說，“我關注了你的賬號。”
蘇糖的購物車撞上了貨架。哐當一聲，貨架上的薯片晃了晃，沒掉。她顧不上那些薯片，轉過頭看著陸沉。“你關注了我的賬號？”
“嗯。”
“什么時候？”
“三年前。”
三年前。她剛畢業，開始在社交平臺上發插畫，粉絲很少，每張圖只有幾十個贊。她不知道陸沉是那幾十個里的哪一個。她從來沒看到過他的頭像。
“你怎么找到的？”她問。
陸沉看著她，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說“你怎么會問這個問題”。
“你發的第一張圖，畫的是我們小時候住的那棟樓。”
蘇糖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張畫畫的是老居民樓，六層，紅磚墻，樓道口有一盞昏黃的燈。她畫那棟樓是因為她想家，想那個回不去的童年。她沒想過陸沉會看到。更沒想過他會認出那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