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蹤的基因
林晚站在基因檢測中心的走廊里，手里捏著那份薄薄的報告，指尖冰涼。
報告是今天早上到的，用牛皮紙檔案袋裝著，封口處貼著“機密”字樣。她本來沒打算拆，想著等丈夫周明遠下班回來一起看。但好奇心——或者說，一種不祥的預感——驅使她在上班前打開了它。
現在她知道了結果，卻寧愿自己從未打開過。
走廊盡頭是心理咨詢室的門，虛掩著。她能聽見里面隱約的說話聲，是一個女人在哭泣，聲音壓抑而破碎。護士告訴她，江醫生正在接待一位情緒激動的客戶，讓她稍等。
林晚靠在墻上，閉上眼睛。報告上的那些字在她腦中盤旋：
“根據本次檢測結果，樣本A（周子涵，女，7歲）與樣本*（林晚，女，35歲）的生物學親緣關系概率為99.97%。”
“根據本次檢測結果，樣本A（周子涵，女，7歲）與樣本C（周明遠，男，38歲）的生物學親緣關系概率為0.01%。”
“結論：樣本*是樣本A的生物學母親。樣本C不是樣本A的生物學父親。”
不是生物學父親。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鐵，烙在她的意識里。怎么可能？子涵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是她和周明遠的孩子。她記得每一次產檢，記得分娩時的劇痛，記得把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抱在懷里時，周明遠眼里的淚光。
她記得子涵剛學會叫“爸爸”時，周明遠激動得一夜沒睡，抱著孩子在客廳走來走去，一遍遍地說：“再叫一聲，寶貝，再叫一聲爸爸。”
而現在，一份冰冷的報告告訴她，周明遠不是子涵的生物學父親。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一個護士推著輪椅走過，輪椅上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目光空洞。林晚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三年前去世的阿茲海默癥患者。母親最后幾年已經完全認不出她了，有一次甚至拉著她的手說：“姑娘，你長得真像我女兒。”
遺忘，錯認，身份混亂。原來血緣也會騙人。
“林女士？”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晚睜開眼，看見江醫生站在咨詢室門口。她四十多歲，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戴一副無框眼鏡，氣質溫和而知性。但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