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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幾道柵欄般的陰影。蘇清陷在松軟的長絨沙發里，懷里抱著一只沉重的絲絨靠枕。她已經懷孕八個月了，腹部高高隆起，像是在皮肉之下藏了一個滾圓的鉛球，壓得她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哨音。
廚房里傳出輕微的、富有節奏的鈍響。那是林周在切筍片。
蘇清側過頭，目光越過半開的磨砂玻璃門。林周背對著她，系著一條深灰色的亞麻圍裙，袖口整齊地挽到肘關節以上。他的動作精準得像臺機器，每一刀切下的厚度都像是經過游標卡尺測量過。案板上的鮮筍被片成半透明的薄片，整齊地碼放成一排。
“清清，溫水在手邊，先喝半杯，潤潤嗓子。”林周沒有回頭，聲音溫潤如玉，卻精準地捕捉到了蘇清剛剛舔嘴唇的細微動作。
“我想喝冰的。”蘇清小聲**。
林周的刀尖在案板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他轉過身，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寵溺微笑，眼角微微下垂，帶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憂慮：“乖，寶寶的腸胃受不了。再忍兩個月，等你坐完月子，我陪你去吃最正宗的刺身。”
他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恒溫55度的白開水。他屈膝蹲在蘇清腳邊，單手托起蘇清那雙已經有些浮腫的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隔著棉襪輕柔地按壓著。
“水溫正好，喝了。”他低著頭，視線專注地盯著蘇清的腳踝，手指避開了穴位，只在紅腫的皮肉上打圈。
蘇清接過杯子，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她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這種照顧已經持續了八個月，從晨間的洗漱到晚上的擦身，林周幾乎包攬了她所有的生活細節。他甚至不允許蘇清自己剪指甲，理由是“肚子大了看不清，容易傷到肉”。
此時，林周正從茶幾下面拿出一瓶定制的身體乳。他擠出一大團乳白色膏體，在手心搓熱，然后細致地涂抹在蘇清的腳趾縫隙里。他的手指修長、干燥且有力，像是在擦拭一件即將完工的藝術品，每一個褶皺都不放過。
“周，我是不是胖得很難看？”蘇清看著自己像發面饅頭一樣的腳。
林周抬起頭，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亮，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