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以為那是認可，是默許。
默許第一個孩子隨父姓，第二個也隨父姓。
可現在蘇晴懷孕剛滿三個月，*超顯示又是個男孩。
岳父岳母的態度卻變了。
上周家庭聚餐，陳美蘭在飯桌上“隨口”提起：“現在好多年輕人都想開了，二胎隨母姓，男女平等嘛。”
蘇建國抿了口酒接話：“是啊，時代不一樣了。咱們家晴晴是獨生女，要是有個孩子姓蘇，也算是……”
話沒說完，桌上的人都懂了。
林琛當時沒吭聲，以為那只是飯桌上的閑聊。
沒想到蘇晴是認真的。
不，不止是認真。是已經單方面做了決定，然后“通知”他。
“蘇晴，這事太大了，不能這么草率。”林琛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至少得跟我媽說一聲吧？航航一直是我媽在帶，她……”
“**那邊你去說。”蘇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針織開衫穿上，“反正我的態度很明確。你要是不同意，這孩子我就不生了。”
最后這句話她說得輕飄飄的。
但落在林琛耳朵里，像是一記悶棍。
不生了？
蘇晴轉身往外走，到咖啡廳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爸媽明天過來吃飯，商量后面照顧月子的事。你記得早點下班買點蝦回來，我爸愛吃白灼的。”
玻璃門開了又關，門上的風鈴叮叮當當響了一陣。
林琛還坐在卡座里，面前那杯涼透的美式咖啡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脂。他盯著看了很久，直到服務員走過來小聲問：“先生，需要幫您續杯嗎？”
“不用了。”林琛說。他掏出手機掃碼結賬，賬單顯示78元——一杯美式32，一杯檸檬水46。
走出咖啡廳時，下午的陽光正好斜射過來，刺得他瞇起眼睛。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母親發來的語音消息。
“琛琛，晚上帶航航回來吃飯嗎？我燉了排骨。”
林琛站在街邊，聽著母親帶著口音的聲音，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好久，才打字回復：“今天不過去了，公司有點事。”
“哦，那你忙，別太累。晴晴最近胃口怎么樣？孕吐還厲害嗎？”
“還好。”林琛又打了兩個字，覺得不夠，補了一句，“媽你別操心，照顧好自己。”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