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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繼續高聲補充道：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家顧陽能干，一個月掙三萬塊錢，就她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
“我們家啊，里里外外，全靠我兒子一個人撐著！她就是個享福的命！”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像個小丑一樣，用貶低我來抬高她自己和她兒子的虛榮心。
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結婚這三年，我自問對這個家仁至義盡。
顧陽的公司剛起步，****不開。
是我拿出婚前存款，幫他度過難關。
他所謂月入三萬，不過是公司流水最好看的一個月。
實際拿到手的，扣除各種開銷，連一萬都不到。
而我，作為一家頂尖律所的合伙人助理，年薪早已超過五十萬。
我從沒和他說過這些。
只是不想傷害他作為男人的自尊。
我承擔了家里超過百分之八十的開銷，從房貸到水電，從他買車到他抽的煙。
我每個月，還要給他那個游手好閑的妹妹顧莉轉生活費。
而這一切，在周玉芬的嘴里，都成了我“全靠兒子養”。
她連我在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只因為有一次聽顧陽抱怨我“天天不是送文件就是見客戶”。
就給我安上了一個“跑腿打雜”的名頭。
多么可笑。
周圍的指指點點越來越多。
周玉芬那幫老姐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廉恥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失望。
講道理？
跟周玉芬這種人，永遠講不通道理。
對付她，只能用她最在意的方式——當眾打爛她的臉。
我沒有動怒，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在她們鄙夷的注視下，我緩緩地，從容地從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機。
解鎖，屏幕亮起。
我點開微信，找到了我和顧陽的聊天界面。
然后，我按下了昨天晚上他發來的那條長達十秒的語音。
在按下播放鍵的瞬間，我將手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下一秒，顧陽那帶著哭腔的、卑微的、近乎哀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商場大廳。
“老婆……我的好老婆，我求求你了，再給我轉兩百塊錢吧……”
“我今天見客戶，把煙落在車里了，現在連買包煙的錢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