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我肚子不爭氣。
而現在，他輕飄飄一句“你沒資格分”，就想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出去。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眼眶發燙。
“周承澤，你敢保證，這四年里所有問題都在我身上嗎？”
他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不是你還能是誰？你自己去過那么多醫院，心里沒數？”
王玉蘭也提高了聲音：“別想賴我兒子！我兒子身體好得很，工作體面，人也能干，要不是娶了你這種不爭氣的，孩子早滿地跑了！”
我忽然覺得很冷。
冷到骨頭縫里。
四年婚姻，原來所有委屈，到最后都能被一句“生不出”蓋棺定論。
我低頭，看著協議上那幾行字，忽然不想再爭了。
不是認輸。
是我知道，跟一屋子早就商量好的人講理，沒用。
我簽了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我聽見王玉蘭松了口氣。周承澤則立刻把協議抽走，像生怕我反悔。
他甚至沒再多看我一眼，只冷淡地說：“今晚之前搬走。”
我站起來，去臥室收拾東西。
打開衣柜時，我看見角落里還放著一雙沒拆封的小嬰兒襪。
那是我去年體檢回來時買的。
醫生說一切基本正常，讓我放輕松，順其自然。我當時真的以為，我們也許快有孩子了。
原來，都是笑話。
我拎著箱子離開周家那天，王玉蘭站在門口，聲音大得像是故意說給鄰居聽。
“不會下蛋就早點滾，別耽誤我兒子找能生的！”
樓道里有開門聲。
有人在偷看。
我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沒回頭。
那天我以為，我這輩子最難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直到三個月后，我去**中心入職，第一天整理舊檔案時，在泛黃的病歷夾里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患者姓名：周承澤。
手術名稱：輸精管結扎術。
手術時間，正好是我和他領證前一個月。
那一瞬間，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第一章 第一份檔案
離婚后的前三個月，我過得并不好。
我從周家搬出來，租了個不到四十平的小一居，窗戶朝北，冬天曬不到太陽。那段時間，我每天醒來都覺得胸口壓著石頭，連下床都費勁。
我媽幾次想接我回去，我沒答應。
她高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