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暗下去。
我推開椅子，走出隔間，順手帶上門。
走廊盡頭的電梯“叮”了一聲，有人上來了。
我轉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順著樓梯往下走。高跟鞋踩在水泥臺階上，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音。
4
晚上七點，推開家門，排骨湯的香味迎面撲來。
陳輝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里還拿著湯勺。
“老婆回來了？快洗手，湯馬上熬好。”他笑得十分燦爛，眼角的細紋都透著討好。
客廳沙發上，李桂花頭發凌亂，衣服上還沾著灰土。她正拿著冰袋敷著紅腫的眼角。
看到我進門，李桂花把冰袋往茶幾上一砸。
“你死哪去了！”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兒子在***惹事，你這個當**連個人影都不見！我一把年紀被**叫去局子里做筆錄，你倒好，躲清閑是吧！”
我換上拖鞋，沒搭理她，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陳輝趕緊解下圍裙跑過來，按住李桂花的肩膀：“媽，您消消氣。悅悅肯定是在醫院忙小弟的事。**那邊不是調解完了嗎，賠點錢就行了。”
“賠錢？憑什么賠錢！”李桂花瞪著眼。
我抬頭看向陳輝。
“小弟的錢，轉了嗎？”
陳輝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換上那副心疼的表情，拉開椅子坐在我身邊。
“轉了轉了，你交代的事我能不辦嗎？”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遞到我面前，“你看，轉賬成功的截圖。一千萬整，打到醫院對公賬戶了。”
屏幕上，是一張極其逼真的銀行轉賬電子回單。戶名、賬號、金額，連銀行公章的水印都做得嚴絲合縫。
我看著那張圖。
“這截圖，你找誰P的？”我問。
陳輝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猛地拔高音量：“什么P的？老婆你開什么玩笑，這可是銀行APP里直接截出來的！”
我沒說話，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主治醫生張主任的電話。
按下免提，把手機放在餐桌中間。
“嘟——嘟——”
“喂，林女士。”張主任疲憊的聲音傳出來。
“張主任，打擾了。我想確認一下，今天下午我打過去的那筆一千萬的專項治療費，醫院財務核收了嗎？小弟的無菌艙可以安排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