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三十年。”
02
女人的這句話，像一顆炸雷。
在我腦子里，在整條巷子里，轟然炸響。
所有鄰居都伸長了脖子，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我媳ed，看著她。
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歲月的痕跡刻在眼角，但那雙眼睛，那股驕傲又清亮的神氣，和三十年前那個柴草垛里的姑娘，慢慢重合了。
“你是……沈寧？”
我試探著問。
聲音干澀。
她用力點頭，眼淚流得更兇。
“是我。”
“魏東，是我。”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老婆張翠花聽到動靜，從屋里跑了出來，看到這陣仗，也嚇傻了。
“這……這是怎么了？”
沈寧沒理會旁人，她向前走了一步。
她身后一個穿著秘書模樣的人立刻跟上，低聲提醒。
“沈省，您的安全……”
沈寧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沈……省？”
我聽到了這個稱呼，腦子更亂了。
她看著我，目光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們能找個地方，單獨談談嗎？”
我木然地點點頭，領著她進了我們家那間又小又暗的屋子。
張翠花手足無措地倒了兩杯水，杯子邊上還有豁口。
沈寧卻一點都不在意，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嫂子”。
她的目光掃過我們家徒四壁的屋子，墻壁上女兒魏曉雅的獎狀是唯一的亮色。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靜。
只有我和她。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她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說好？
看看這間屋子。
說不好？
一個大男人，對著三十年沒見的人訴苦，像什么樣子。
我只能干巴巴地說。
“還行，就這么過日子。”
她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
“我找過你。很多年前就回來找過。”
“大院早就拆了，你父親也……不在了。”
“我去打聽，沒人知道你們搬去了哪里。”
“我只知道你的名字，魏東。”
“全國叫魏東的太多了。”
“我找了很久。”
我心里五味雜陳。
那段記憶，我刻意塵封了三十年。
我以為那就是我人生里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沒想到，她一直記著。
“當年……謝謝你。”
她說。
“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