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

每一副藥里多加了一味附子，劑量極小，日積月累，五臟俱焚。

等到太醫發現問題的時候，先帝已經藥石罔效了。

這件事，蕭衍以為只有他和死去的太醫知道。

他不知道，那個死去的太醫在臨死前把一切都寫了下來，藏在太醫院的藥柜夾層里。

前世我沒有機會拿到那份記錄。

這一世，我在入東宮之前，已經讓碧桃把它取出來了。

3.

“沈良娣醉了。”蕭衍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我聽出了他平靜之下的殺意。

他揮了揮手，對左右說：“扶沈良娣下去休息。”

兩個侍衛朝我走來。

我沒有退。

我站在原地，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的紙，高高舉起。

“這是太醫院張院正生前的親筆供狀。”我的聲音在風中傳出去很遠，“上面詳細記錄了先帝從病發到駕崩的全部用藥經過。每一味藥，每一個劑量，每一次脈案，都寫得清清楚楚。”

“張院正已經死了。”蕭衍說。

“是死了。”我說，“但不是病死的，是被滅口的。他死之前，把這卷供狀藏在了太醫院的藥柜夾層里。攝政王派人搜了他的家，燒了他所有的東西，但唯獨漏了這一個地方。”

我緩緩展開那卷紙，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上面的墨跡，用的是太醫院特制的松煙墨，遇水不化，遇火不燃。張院正的字跡，太醫院每一位太醫都能辨認。攝政王要不要請幾位太醫來當面對質？”

臨水閣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那些原本低著頭的朝臣們，開始悄悄抬起頭，目光在那卷供狀和蕭衍之間來回游移。

蕭衍的臉終于變了。

不是驚慌，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怒極反笑。

他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到讓人后背發涼。

“沈驚鸞。”他叫了我的全名，一字一頓，“本王小看你了。”

“攝政王不是小看了我。”我也笑了，“攝政王是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在攝政王眼里，我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該扔掉的棋子。可攝政王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棋子在棋盤上待得久了，是會記住棋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