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郗小姐辦婚事！”

王獻之手中的筆頓了一下，一滴濃墨落在宣紙上，洇開一**墨漬。

他沒發火。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像是要把整個春天都收進去，仆從愣在原地，從來沒見公子笑得這么開心過。

“去，把我屋里最好的那塊硯臺拿出來。”王獻之放下筆，聲音都帶著笑意，“送給表姐。”

“那硯臺可是您收藏了許久的……”

“現在是她更需要它。”王獻之說，“她研墨的手藝好，我得讓她用好硯臺。”

仆從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公子這是怕人家跑了，提前把聘禮都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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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王獻之十七歲，郗道茂十八歲。

婚事如期舉行。

那一天，烏衣巷張燈結彩，整條巷子都被紅色籠罩著。王氏府上賓客如云，瑯琊王氏與高平郗氏聯姻，是門閥士族間的大事，朝中權貴幾乎悉數到場，連當朝幾位重臣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王獻之穿著大紅色的吉服，牽著郗道茂的手走過庭院。

他低頭看她，她在紅蓋頭下看不清表情，但那只被他握著的手，微微發著抖。

“怕？”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

“不怕。”她答，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意，“就是……高興。”

王獻之握緊了她的手。

大紅的喜燭映著兩個人的臉，他挑開她的蓋頭，看見那張日思夜想的面龐——臉頰緋紅，眼眸含水，唇邊噙著一抹羞怯又歡喜的笑意。

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這個畫面。

“表姐，”他湊近了一些，聲音低啞，“以后就是夫人了。”

郗道茂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半晌才輕聲說：“是夫人了，不用叫表姐了。”

“不。”王獻之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少年人的執拗，“我還叫，叫一輩子。”

郗道茂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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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書壇雙璧

婚后的日子，是王獻之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郗道茂不僅是個賢妻，更是個難得的知己。

她出身名門，自幼飽讀詩書，書法上也頗有造詣。王家藏書萬卷，閑暇時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