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玄關傳來，然后是吳若若的聲音：“今天怎么這么早？不是說要到六點嗎？”

“下午沒啥事，領導說可以早點走?！眳秋w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和每天一樣，帶著一點疲憊和一點放松。

韓玥從陽臺的玻璃門上看他的影子。他換了鞋，走到茶幾邊，彎腰把果果從圍欄里抱出來，舉高高。果果咯咯咯地笑，吳飛也跟著笑，說果果你是不是又重了，**是不是天天給你喂豬食。

吳若若在旁邊笑著說，你別舉他了，剛吃完東西，一會兒吐我一身。

吳飛說，吐了就吐了唄，我給你洗。

韓玥聽著這幾句對話，每一句都像**在她心上。以前她覺得這種對話很正常，朋友之間開開玩笑而已。但現在她聽到了另一種聲音，一種只有她聽得見的潛臺詞。那句“我給你洗”落在她耳朵里，變成了一個信號，一個只有兩個人之間有過肌膚之親之后才會說出來的話。

她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推開門走進客廳。吳飛正坐在沙發上逗果果，看到她，隨口說了一句：“老婆，今天有沒有想我？”

放在以前，韓玥會說“想你個大頭鬼”。但今天她說不出來，她甚至沒辦法看他。她低著頭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拿起遙控器胡亂換臺，說：“想什么想，才幾個小時沒見。”

吳飛沒在意，繼續逗果果。吳若若端了一杯水放在吳飛面前，說：“喝點水吧，外面熱死了。”然后她看了韓玥一眼，笑著說：“韓玥姐，你家吳飛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是不是升職的事有眉目了？”

韓玥說：“不知道，他沒跟我說。”

吳飛說：“哪那么快，下個月才競聘呢?！?br>
吳若若說：“那肯定是你啦，你們部門除了你還有誰夠資格？”

吳飛笑了一聲，沒接話。韓玥盯著電視屏幕，一個綜藝節目在播，幾個明星在泥潭里打滾，觀眾席上笑聲一片。她什么都看不進去，腦子里全是那個畫面——吳飛光著身子從客廳走過，吳若若裹著浴巾跟在他身后，兩個人一起進了浴室。

他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是從那些“出去買吃的”開始的嗎？

韓玥想起之前每次去吳若若家，到了晚上吳若若就說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