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母癌癥晚期，醫(yī)生說最多一年。”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林晚晚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她最后的心愿，是看我結(jié)婚。我不在乎婚姻，但我在乎她。”
原來如此。孝子賢孫，演給將死的祖母看。林晚晚心里冷笑，但同時又生出一種奇異的理解——他們都在演，為不同目的，但本質(zhì)相同。
“如果我答應，什么時候開始？”
“現(xiàn)在。”江硯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個文件夾，走回來放在她面前，“協(xié)議在這里，你可以找律師看。簽了，今晚就生效。明天上午，領(lǐng)證。晚上，家宴，見祖母。”
林晚晚翻開文件夾。厚厚一沓，條款詳盡，包括報酬數(shù)額——一個讓她瞳孔放大的數(shù)字。還有保密協(xié)議，違約條款，甚至包括離婚后的“封口費”。專業(yè)，冰冷，無懈可擊。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說。
“你有十分鐘。”江硯看向腕表，百達翡麗的鉑金表盤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十分鐘后，如果你不簽，交易取消。我會找別人。”
“別人也這么‘合適’嗎？”林晚晚諷刺。
“總有人合適。”江硯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深不見底，“但你是目前最優(yōu)選。林小姐，你的時間不多了。”
林晚晚握緊筆。父親浮腫的臉，母親哭紅的眼，催債人的恐嚇短信，微博上潮水般的**……走投無路，山窮水盡。現(xiàn)在，一條鋪著黃金的懸崖路伸到面前，跳下去，要么粉身碎骨，要么絕處逢生。
但，有選擇嗎？
她翻開協(xié)議最后一頁，在簽名處，簽下自己的名字。筆跡潦草，但決絕。
江硯拿起協(xié)議，檢查簽名，然后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推到林晚晚面前。
一枚鉆戒。主鉆至少有五克拉，切割完美，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火彩。戒托極簡，沒有任何多余裝飾，但設(shè)計感十足。
“婚戒。”江硯說，“尺寸應該合適。戴上。”
林晚晚拿起戒指。很重，很冰。她套進左手無名指，嚴絲合縫，像量身定做。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抬頭。
江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戴著戒指的手，眼神莫測。然后，他伸出手：“手機給我。”
林晚晚遲疑，還是遞過去。江硯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