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了。
不。
沈淵猛地攥緊了手。
他不能這么想。
天君還在逍遙法外，心魔已經出世，阿微的仇還沒報。
他必須振作起來。
“我……可以暫時留在觀里嗎？”沈淵看向阿九，用一種近乎請求的口吻，“我可以做雜役，砍柴挑水，什么都可以。”
他需要一個地方落腳，需要時間來恢復。
更重要的，他想留在這個女孩身邊。
哪怕她不是阿微，但看著這張臉，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他犯下的罪，才有一個具象的提醒。
阿九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一時有些為難。
“這……我得去問問師父。”

阿九的師父，清虛道長，是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實際上卻很隨和的老人。
他捻著自己的山羊胡，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淵好幾遍。
“想留下？”
“是。”沈淵躬身一拜，姿態放得很低。
“為什么？”清虛道長問。
“無處可去，想求個安身之所。”沈淵的回答滴水不漏。
清虛道長笑了笑，沒再追問，只是指了指后院的柴房。
“觀里不養閑人，既然想留下，就得干活。以后你就負責劈柴和挑水吧。”
“多謝道長。”沈淵再次躬身。
“去吧。”清虛道長揮了揮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淵就這么在清風觀住了下來。
他成了一個最普通的雜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后山劈柴，再去山下的溪邊挑水，把觀里的大水缸裝滿。
清風觀不大，除了清虛道長和阿九，還有三個師兄。
師兄們對他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態度算不上熱情，但也說不上壞。
只是偶爾會拿他從懸崖掉下來的事開幾句玩笑。
沈淵從不反駁，只是沉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他白天劈柴挑水，晚上就回到那間簡陋的柴房，盤膝而坐，嘗試著重新修煉。
可結果讓他絕望。
他體內的經脈在墜落時已經斷得七七八八，雖然被清虛道長的藥續上了，卻留下了無數暗傷。
更糟糕的是，他的丹田里空空蕩蕩，無論他如何吐納，都無法聚集起一絲一毫的靈氣。
他就好像一個被戳了無數個洞的竹籃，永遠都裝不滿水。
他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這個認知，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連半個月，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