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抬起頭，眼睛里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近乎**的清醒：
“江淮，我十七歲的時候以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但我現在二十五歲了，我知道現實和理想完全不一樣。”
“年年跟著我哥，他會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人脈，最好的未來。跟著我們……他只能重復我們的路。”
“所以你替他做了選擇。”
“我是**。”
沈知意看著我說：
“我有**替他做最好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
我把嬰兒床里的那張卡拿起來，放進兜里。
“你去哪？”
沈知意在我身后問。
我沒有回答。
我走出那間我們租了六年的房子，走下那條走了無數遍的樓道。
樓下的桂花樹還在。
年年一歲的時候，我和沈知意抱著他在樹下拍過照。
她笑著說，等年年長大了，這棵樹就更高了。
那時候年年還不會叫爸爸。
后來他學會了。
第一聲爸爸，是對著我叫的。
我蹲在路邊，把臉埋進手掌里。
哭不出聲。
4
沈知行來的那天，我在家。
他帶著他妻子一起來的。
他的妻子叫蘇晚，是個很瘦的女人，看年年的眼神帶著一種迫切的渴望。
沈知意抱著年年，笑盈盈地迎上去：
“哥，嫂子，你們來啦。”
好像這就是一次普通的串門。
沈知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江淮，我聽知意說你同意了？”
“我什么時候同意了？”
沈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轉過身，把年年交給蘇晚，然后拉著我走到陽臺。
“江淮，別鬧。”
“我沒有鬧。”
“今天是哥和嫂子正式來接年年的日子，你要是真的為年年好，就笑著送他走。”
“笑著？”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讓我笑著，把兒子送給別人？”
“那不是別人！那是我哥！”
沈知意的聲音拔高了，又迅速壓下來：
“江淮，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年年跟著他們，每年都可以回來看我們。他還是我們的兒子，只是多了一個爸爸一個媽媽，這有什么不好？”
“多了一個爸爸。”
我重復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以后年年叫沈知行爸爸，叫我什么？”
沈知意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