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里面塞滿了我所有的辦公用品、文件、還有私人零食。
最頂上，一個**的動漫手辦頭下腳上地倒插著，一條腿已經斷了，慘不忍睹。
那個手辦，是創世紀的賀總送我的，他說我像這個角色一樣，堅韌不拔。
我愣在原地，心底陣陣發涼。
女孩顯然也發現了我，她放下杯子，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上下打量著我。
“你哪位？”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審視。
我沒有回答她。
我沒有看她第二眼。
我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那些曾經與我并肩作戰、稱兄道弟的同事，此刻都成了啞巴。
他們有的低頭敲打著鍵盤，有的假裝在打電話，有的直接起身去了茶水間。
只有平時和我關系最好的小A，在角落里焦急地看著我，對我使了個眼色。
他的嘴型無聲地變換著。
“老、板、外、甥、女。”
原來如此。
我心里那點僅存的困惑和僥幸，瞬間被擊得粉碎。
兩年了。
我為了這家公司，幾乎是把命都搭上了。
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飯，最長的一次，我連續三個月沒有休息過一天。
我以為我的努力和價值，王浩是看在眼里的。
我以為拿下這個千萬大單，我就是公司最大的功臣。
現在看來，我不過是他隨時可以丟棄的一枚棋子。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讓一個關系戶實習生，如此羞辱我。
心底的怒火和委屈像是海嘯一樣翻涌，幾乎要將我的理智吞沒。
但我沒有。
我沒有尖叫，沒有質問，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在全辦公室詭異的注視下，我面無表情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對著那個被霸占的工位，咔嚓。
對著那個裝著我所有“家當”的紙箱，咔嚓。
對著那個斷了腿的手辦，給了個特寫，咔嚓。
做完這一切，我收起手機，轉身，走向門口的打卡機。
我的動作平靜、從容，就像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正常下班。
指紋識別的綠光亮起，響起“滴”的一聲。
打卡成功。
我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將身后那片死寂和所有的目光，都隔絕在門后。
02
回到家，我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沙發里。
兩個月沒回來的公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