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透著濃烈的殺氣。
那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滾過才有的眼神。
我不怕。
我迎著他的目光，向前傾了傾身子。
距離極近。
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冷冽的氣息。
“小侯爺每日子時，雙膝足三里和陽陵泉兩穴是否痛如刀絞？”
“每逢陰雨天，骨縫里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這是斷魂散入骨的毒發之兆。”
“如果我不治你，不出三個月，毒氣攻心，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的聲音很輕，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顧晏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半晌。
他突然松開手。
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
“沈清禾，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好，我跟你賭這一局。”
“若是治不好我的腿，我就用你的骨頭做藥引。”
他答應了。
我站直身子，揉了揉被捏紅的下巴。
轉過身，面向顧昭、沈正德和王氏。
顧昭眉頭緊鎖。
“清禾，不要再意氣用事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怪我沒早點發現換親。”
“但你也不能拿自己一輩子開玩笑。”
“顧晏是個什么情況，全京城都知道。”
“你跟著他，只能是守活寡。”
“聽話，跟我回侯府。”
他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避開。
“定北侯請自重。”
“男女授受不親，我現在是小侯爺的未婚妻。”
顧昭的手僵在半空。
臉色沉下來。
“沈清禾！你非要鬧得這么難堪嗎？”
“難堪？”
“你明知道沈清月噴了讓你過敏的香料，還任由她坐上花轎。”
“這不叫難堪，這叫狼狽為奸。”
“我和你們這對狗男女，多說一句話都嫌惡心。”
顧昭臉色青白交加。
“放肆！”
“沈正德，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兒！”
沈正德本就顏面掃地。
被顧昭一通斥責，氣得渾身發抖。
沖過來揚起拐杖就往我身上砸。
“逆女！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敗壞門風的**！”
第 05 節
拐杖落下。
我沒躲。
“砰！”
一聲悶響。
一把帶刀鞘的長刀架住了拐杖。
持刀的是顧晏身后的貼身護衛。
眼神如狼，渾身殺氣。
沈正德嚇得連連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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