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瓶昂貴的紅酒。

我回了書房，從抽屜里翻出了那份塵封已久的出國進修申請表。

本來，我想等她回來一起簽。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第二章

我坐在黑暗的沙發上，沒開燈。

投影幕布上還停留在電影的開場畫面。

畫面里的陽光很燦爛，卻照不進這間冷冰冰的客廳。

我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忽然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的沈知微，還不是現在這個冷冰冰的高級經理。

第一年結婚紀念日，她為了趕一個項目，在事務所熬了整整三十個小時。

我以為她不會回來了。

可凌晨兩點，她還是推開了家門，懷里抱著一束已經有些枯萎的小雛菊。

她滿臉疲憊地靠在我懷里，聲音很輕。

她說，敘白，雖然我不喜歡這些形式，但如果你在意，我會努力記住。

那天晚上，她陪我看完了一部紀錄片。

電影看到一半她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地往我懷里鉆，親了親我的下巴。

那時候我堅信，她是愛我的。

我陪著她考證，陪著她升職。

在我無數個熬夜剪片的深夜，她也會給我遞上一杯熱咖啡。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可后來，她升職了，變得越來越忙。

她開始習慣用精算師的那套邏輯來衡量我們的生活。

她會看著我準備的燭光晚餐說，這種****浪費了兩個小時，產生的邊際效用卻幾乎為零。

她會看著我買回來的鮮花說，這種溢價過高的消耗品，是不理性的消費決策。

她越來越嫌棄我的感性。

她覺得我這些追求儀式感的小心思，都是在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顧承野進入她的事務所后，這種變化變得更加明顯。

他們擁有相同的職業**，說著相同的專業術語。

沈知微開始頻繁地提到顧承野。

她說顧承野工作高效，說顧承野從不把情緒帶進辦公室，說他們才是最同頻的伙伴。

我提醒過她，顧承野看她的眼神不安分。

可她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她說，周敘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把正常的職場關系想得那么齷齪。

在那之后，我們的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