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煩，還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聽到了商場廣播的聲音。
“周倩，你在哪兒？”我的聲音很冷。
“逛街啊，在商場呢。”她答得理所當然。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卡？”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周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十足的理直氣壯。
“是啊，我拿了。”
“嫂子，我跟你說，我今天看中了一套三金，特別好看！”
“本來還差一點錢，還好有你的卡。”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誰允許你動我的卡了？”
“周倩，你知道那張卡刷了多少錢嗎？”
“將近十萬！”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周倩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她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嫂子，你那么激動干嘛。”
“不就是十萬塊錢嗎？”
“你卡里錢那么多，給我花點怎么了。”
“我可是周銘的親妹妹，你的親小姑子。”
“我結婚，你這個當嫂子的，難道不該有所表示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愣愣地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憤怒到了極點，反而是一片空白。
我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也能聽到電話那頭，她還在喋喋不休地炫耀。
“我跟你說，那套三金是我婆家點名要的，沒這個他們可不讓我進門。”
“你出了錢，我在婆家也有面子，你不也跟著沾光嗎？”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去做個臉呢。”
“嘟。”
電話被她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車水馬龍。
我的心里，卻是一片死寂。
我跟周銘結婚五年。
這五年，我拼命工作，掙錢養家。
房貸是我還，車貸是我還，家里的日常開銷，水電燃氣，也全是我。
周銘工資不高，一個月五千，全交給**劉玉梅保管。
劉玉梅說，男人身上不能有太多錢，會學壞。
我信了。
我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我付出得夠多，就能換來這個家的真心相待。
原來，全是笑話。
在他們眼里，我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個會掙錢的工具。
一個可以無限度索取的提款機。
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銀行 APP 的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