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出差提前回來那天，家里空蕩蕩的。
嬰兒房里沒有孩子。
只有一張***，安靜地躺在空了的嬰兒床里。
我拿起那張卡，看著沈知意從樓上走下來。
她穿著我買的絲綢睡衣，面色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年年呢？”
我問。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
“卡里是兩百萬，你的補償。”
我的手指收緊了。
***的邊緣硌進掌心。
“我問你，年年呢？”
沈知意終于看向我，眼神不滿。
“孩子在我哥那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知行很喜歡年年，他和他妻子不能生，你知道的。年年跟著他們，比跟著我們好?！?br>我站在原地。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很響。
“所以……你把我們的兒子，送人了？”
“什么叫送人？”
沈知意皺起眉：
“那是我哥，年年叫他一聲爸爸也不算錯。再說了，我哥的經濟條件比我們好多少倍，年年跟著他們，將來出國留學、繼承家業，哪一樣不比跟著你強？”
“所以你就直接把他送人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我是他父親，你沒**這么做！”
沈知意笑了一下。
笑容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江淮，我們結婚五年了。”
她靠在樓梯扶手上，抱著手臂看我：
“五年，你還是那個小公司的工程師。我哥一句話就能讓年年進最好的國際學校，你能給他什么？”
“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
我把那張卡放回嬰兒床里：
“趁我出差，把孩子送走?！?br>“不是送走，是給他更好的生活?！?br>沈知意糾正我：
“你要是真的為他好，就應該同意。”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這個女人，十八歲那年為了我和家里決裂，十九歲跟著我私奔到這個城市，二十歲在出租屋里生下我們的孩子。
那時候她說，江淮，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如今她說，你能給他什么。
2
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高中那年，我因為幫被欺負的沈知意出頭，得罪了學校里最有勢力的那幫人。
他們查到我爸在工地上班，我媽在市場賣菜，把我堵在巷子里打了整整二十分鐘。
肋骨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