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大樓外的人行道邊，低頭看著手機通話記錄上剛剛結束的那一條
他掌心握著一部黑色老款直板機，外殼被磨得發亮，棱角都有些發白，可屏幕干凈得沒有一絲劃痕，像幾乎沒怎么被用過
他把那部機子塞回左側口袋，又從右口袋里掏出另一臺用舊了的智能手機——用了三年的機型，鎖屏照片是陸晴穿婚紗時笑得很亮，解鎖密碼是她的生日
解鎖后，他點開通訊錄
最上面置頂的***備注寫著“老婆”，后面還跟著一個紅色心形符號
顧言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三秒
然后點進編輯，把“老婆”兩個字刪掉，換成“陸晴”，順帶把那個心形符號一起**
確認保存
他打開微信，聊天置頂里，陸晴的最新一條消息還停在五分鐘前：“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
往上翻，是昨晚的對話：
陸晴：“今晚陪韓總吃飯，你不用等我”
顧言：“好，酒少喝點”
陸晴：“知道了，別煩我”
再往前，是三天前的聊天記錄
陸晴：“明天我可能不回家，項目上要陪客戶飛一趟北京”
顧言：“行，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給我發消息”
顧霖洲：“我爸今天情況穩定點了，你要不要抽空去趟醫院？”
沈意棠：“忙，你自己看著辦。”
顧霖洲：“行。”
再往上，是一周前：
沈意棠：“陸崢寧生日快到了，你記得備份禮物，別拿太寒磣的。”
顧霖洲：“行。”
再往上，是一個月前：
沈意棠：“董事會又有人說三道四，你手里的技術股能不能先掛到我名下？風頭過去就還你。”
顧霖洲：“意棠，那是我們創業時寫進合同里的……”
沈意棠：“你是覺得我會坑你？”
顧霖洲：“不是，就是……”
沈意棠：“算了，當我多嘴。”
顧霖洲一條條翻完這些聊天，一天接一天，一個月挨著一個月，一年連著一年。
原來縫隙早就出現了。
原來真相一直擺在那兒。
只是他自己裝作沒看到。
因為喜歡。
因為承諾。
因為那個當年在合肥城郊十平米出租屋里，攥著他手說“霖洲，咱們把公司干起來”的姑娘。
顧霖洲退回微信主頁，點進設置，在“賬號與安全”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