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沒有再責怪她和公公。
所有的情緒，都被顧遠的遭遇所占據。
我只想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他過得怎么樣？
他還在接受治療嗎？
“爸……”
我哽咽著開口。
“那……顧遠他現在在哪里？”
“他……他好了嗎？”
公公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看了看鄭慧萍，又看了看我。
最后，他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清清啊……”
“這四年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的心理康復中心接受治療。”
“前段時間，醫生說他情況好轉了很多，可以嘗試回歸社會了。”
“所以……他就被安排到了……一個地方……”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什么地方？”
我急切地追問。
公公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他欲言又止。
仿佛有什么，難以啟齒。
鄭慧萍也停止了哭泣，抬頭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懼和擔憂。
“爸，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抓緊公公的手，聲音變得沙啞而焦急。
顧建業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里充滿了痛苦。
“清清啊……”
“顧遠他……他又結婚了。”
07
顧建業的話。
像一道晴天霹靂。
狠狠地劈在我頭上。
劈得我頭昏眼花，站立不穩。
“又……又結婚了？”
我的聲音干澀，嘶啞。
仿佛不是從我喉嚨里發出來。
而是一個陌生人的。
鄭慧萍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
她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清清啊！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媽解釋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
淚水鼻涕糊了一臉。
可她的哭聲。
此刻在我聽來，卻無比刺耳。
充滿了虛偽和做作。
“你放開我！”
我用力掙脫她的手。
巨大的慣性讓她跌坐在地。
我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我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顧建業。
我想從他臉上。
找出一些破綻。
一些，可以證明他在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沒有。
他的臉上只有痛苦。
還有深深的疲憊。
“爸……”
我再次開口。
聲音卻變得出奇的平靜。
平靜到我自己都感到恐懼。
“您告訴我。”
“您說顧遠，又結婚了。”
“是什么意思？”
顧建業閉了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