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買輛車怎么了？”
“你今天不給小悅道歉，不把車買了，這事沒完！”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
看著一旁默不作聲，默認了這一切的沈偉。
我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五年，真的像個*****。
我沒有跟她們吵。
我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書房。
“你去哪？想跑嗎？”劉蘭在后面尖叫。
我沒理她。
我走進書房，從抽屜的最底層，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硬殼筆記本。
然后，我回到客廳。
在她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
“啪”的一聲。
不響，卻讓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什么？”劉蘭警惕地問。
我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跡。
標題寫著：沈家開銷記賬本。
我抬頭，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婆婆和沈悅。
也看著一臉茫然的沈偉。
我指著第一行字，輕輕地念了出來。
“二零一九年三月五日。”
“小叔子沈杰結婚，彩禮不足，墊付二十萬元整。”
我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個炸雷，在沈家三口人耳邊響起。
沈偉的臉色，白了。
04
我翻動著筆記。
每一筆支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日期，金額，轉賬記錄編號，用途。
甚至還有他們當時求我時說的話。
二零一九年五月，沈悅報班，學費兩萬。
二零二零年二月，婆婆生病，住院費八千。
二零二一年八月，小叔子還信用卡，三萬。
我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冰冷，且精準。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抽在沈家三口臉上的巴掌。
劉蘭的臉色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現在的鐵青。
她想打斷我。
但每一次張嘴，都被我更冷的聲音壓了下去。
沈偉坐在一旁，頭垂得越來越低。
他不敢看我。
更不敢看那些被我攤開的證據。
等到我念完最后一行。
客廳里，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沈悅還在發抖。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大概她從來沒想過，那個只會低頭付錢的嫂子，居然會有這樣一面。
我合上筆記本，隨手丟在茶幾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
我說。
一共是一百一十二萬三千六百元。
這五年來，我補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