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亮了。
我沒看郵件。
我盯著屏幕發(fā)了五秒鐘的呆。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有一支股票叫博越生物。三個月后公布三期臨床數(shù)據(jù)，利好，股價翻三倍。我當時已經辭了職，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周瑾年知道——他同事跟他說的。他拿著從我這里掏走的錢買了進去，賺的錢給方怡然買了一輛車。
我打開行情軟件。
博越生物，現(xiàn)價11.32。
我沒有自己買。
但這條信息可以用。
九點半，晨會。
投資總監(jiān)林深站在白板前翻PPT。三十出頭的人，說話聲音不大，每句話像刀子——短，準，不留廢話。
「——醫(yī)藥板塊，誰有想法？」
我站起來。
「博越生物。三期管線兩個月后出數(shù)據(jù)，目前市場預期偏保守，期權定價有錯位。走事件驅動策略，現(xiàn)在建倉，風險收益比至少三比一。我昨天查了它最近三個季度的研發(fā)支出曲線，增速高于同行，再對比管線密度和前兩期數(shù)據(jù)，利好概率超七成。」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林深抬起頭看我，筆停在半空。
「數(shù)據(jù)呢？你拿什么撐七成這個數(shù)？」
「我下午出報告，管線對比、研發(fā)效率模型、情景概率測算，一份都不少。數(shù)據(jù)站不住，這條作廢。」
他盯了我三秒，點了一下頭：「三點前交。」
我坐下。
后排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顧念念今天吃槍藥了"。
三點差一分鐘，報告發(fā)到林深郵箱。
三點零五分，他回了一個字：用。
這是上輩子我從來沒得到過的字。
因為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已經在家給趙美珍燉湯了。
五點半。
手機開機。
周瑾年的未接來電：十七個。
微信彈了一屏。
前三條還算客氣：「念念你怎么關機了？」「媽今天出院了，你人呢？」「家里沒菜了，你在外面買點回來。」
后面變了味：「錢怎么少了？你是不是動了卡？」「你到底在搞什么？」
最后一條：「顧念念，我最后問一次，兩百萬去哪了。」
我把消息看完。
退出微信。
打開外***，給自己點了一份牛排。
手機又震了。不是周瑾年。是趙美珍。
我關了震動，把手機扣在桌上。
周瑾年那邊在干什么，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