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空曠的建筑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樓道里很安靜，太安靜了。
連風聲都沒有。
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還能聽到，另一個心跳聲。
很輕，很慢，就在我耳邊。
“你……來……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地響起，像是從深井里撈出來的一樣，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沒理她，繼續往上走。
頂樓的風很大，吹得我衣服獵獵作響。
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背對著我，站在天臺邊緣。
她的身影有些透明，月光能穿過她的身體，灑在地上。
“三年了，終于有人敢上來了。”她轉過身，臉上是兩條干涸的血淚，眼睛里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柳鶯？”我問。
她凄厲地笑了起來：“他們連我的名字都告訴你了？那個男人呢？他怎么沒來？”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他怕死，所以花錢讓我來送你上路。”
柳鶯的身體開始扭曲，周圍的陰氣瞬間暴漲。
“上路？我憑什么上路！他答應過要娶我，要給我和孩子一個家！結果呢！他老婆找上門，打掉了我的孩子，還逼著我從這里跳下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整個天臺都開始震動。
“他毀了我一輩子，我要讓他血債血償！我要讓他全家都下來陪我！”
我舔了舔棒棒糖，覺得有點膩。
“所以，這就是你的執念？”
“沒錯！”
“執念挺深，可惜，腦子不太好。”我嘆了口氣，“你在這里鬧了三年，除了嚇瘋幾個流浪漢，你傷到他一根汗毛了嗎？”
柳-鶯愣住了。
“里世界的能量，無法直接干涉表世界。這是鐵律。”我像個老師一樣給她普及知識，“你最多影響影響磁場，讓人做做噩夢，想**？省省吧。”
她的怨氣一滯，隨即更加瘋狂地咆哮起來。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黑色的怨氣化作利爪，朝我撲來。
我側身躲過，從背包里抽出一根纏著紅線的桃木劍。
“我懂的比你多。”
“我知道你不是**的，”我一字一句地說，“是你那個好**的老婆，把你推下來的。”
柳鶯的動作停住了。
“你怎么……”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