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眼神里的得意和囂張，瞬間被驚恐和難以置信取代。他對著電話嘶吼，聲音都在發抖：“你說什么？！我弟？！他不是開小車嗎？他怎么會開貨車？！你騙我！你肯定是騙我！”

“我沒騙你！”他老婆的哭聲更響了，“你弟最近失業了，為了賺錢，臨時去貨車公司當司機，國慶跑長途貼補家用！我剛接**車公司的電話，說他在新安服務區追尾了，消防和急救都去了，可通道被堵了，救不了他！周凱，你快想想辦法啊！那是你親弟弟啊！”

親弟弟。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周凱耳邊炸響。

我猛地站起來，指著那輛變形的貨車，對著周凱嘶吼：“那就是你弟的車！周凱！被你堵在應急通道外的，是救你親弟弟的急救車！是你！是你堵著通道，不讓急救車進來！是你，害死了你弟！”

周凱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輛貨車。

駕駛室里，那個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身上全是血，眼睛半睜著，奄奄一息。那熟悉的臉，那熟悉的眉眼，就算被血污覆蓋，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是他弟，真的是他弟。

他一直以為，他弟開著小車，在城里上班，卻沒想到，他弟為了賺錢，竟然去開了貨車，竟然在這個服務區，出了事故。

而堵住救援通道，眼睜睜看著他弟走向死亡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周凱的身體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直播間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了，直播還在繼續，里面傳來他老婆凄厲的哭聲，還有他自己難以置信的呢喃：“是我弟……怎么會是我弟……”

圍觀的人都沉默了，剛才的罵聲，變成了唏噓。

“造孽啊……真是報應……他怎么也沒想到，堵著的是自己弟弟的救命路……”

周凱慢慢爬起來，眼神空洞，像丟了魂一樣，走**車旁，看著駕駛室里的弟弟，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弟……哥錯了……哥真的錯了……”他喃喃著，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