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不到十萬。開這種車的人，也好意思把車停在您的Model S旁邊？”
王總沒有接，但嘴角已經揚了起來。
“這該不會是你那個窮酸老爸給你刻的‘人生格言’吧？”周海把鑰匙舉得更高，讓包間里的燈照在上面，那四個字在燈光下清清楚楚，“行穩致遠？笑死我了。開個破國產，還‘致遠’？我看是致貧吧！”
包間里爆發出一陣哄笑。小劉和大張也跟著笑，但笑得有點勉強。
我的臉色變了。不是因為他說車不好，而是因為那把鑰匙上刻的字，是我爸親手寫下、找人刻上去的。
那是我二十歲生日時，我爸送我那輛車時一起給我的。他說：“林越，開車和做人一樣，不求快，求穩。行穩，方能致遠。”
那把鑰匙，從來就不是一把普通的車鑰匙。
“周海，還給我。”
“哎，別急嘛，”周海把玩著那張卡片，笑嘻嘻地看著我，“我就是讓王總開開眼界，看看什么叫*絲車，看看什么叫窮酸志氣。”
王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戲謔的笑。他在等看笑話。
包間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周海做了一個我永遠忘不了的動作。他捏著那張黑色卡片，伸到了沸騰的紅油火鍋上方，松開了手指。
卡片落進滾燙的油鍋里，“噗通”一聲，濺起幾滴紅油。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周海裝模作樣地叫了一聲，然后立刻又笑起來，“不過林越，你也別心疼。開國產這種*絲車，配不上王總的視野。你那句‘行穩致遠’，還是留著給自己當墓志銘吧！”
他轉向王總，點頭哈腰。
王總滿意地笑了。
包間里的笑聲更大了。周海笑得最大聲，王總笑得很含蓄，小劉和大張也跟著笑。
只有我沒笑。
我看著那張黑色卡片在翻滾的紅油里沉下去，又浮上來，邊緣沾滿了辣椒和花椒。那四個字——“行穩致遠”——在沸油中若隱若現，像一句被踐踏的誓言。
小劉小聲說了一句：“海哥，要不撈出來吧，別鬧大了。”
“撈什么撈？”周海揮了揮手，“一輛破國產車，配不上這頓飯。林越，你說是不是？”
所有人都看著我。他們在等我的反應。等我的憤怒，或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