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罪人。”
摔門而出時，雨下得正急。我沒帶傘，渾身濕透走到小區門口。手機震動，是閨蜜林薇：“談崩了？定位發我，接你?！?br>二十分鐘后，我坐在她車的副駕，暖氣烘著發抖的手。林薇遞來熱咖啡：“早該離了。那一家子吸血鬼，把你當**工具人?！?br>我抿一口咖啡，苦得清醒。“薇薇，幫我個忙。老房子還能租嗎？”
“我姑那套？一直給你留著呢。”她打方向盤，“但靜啊，你真想好了？離婚女人，在這小地方唾沫星子能淹死人?！?br>“淹死也比在他們家渴死強?！蔽铱粗巴饬魈实哪藓?，“再說，誰淹死誰還不一定?！?br>老房子在城西舊巷，紅磚墻，木樓梯吱呀響。但干凈，向陽。林薇幫忙打掃到半夜，走時塞給我一張卡：“五萬，先用著。”
我推回去：“我有錢?！?br>“你有個屁?！彼晌?，“你那點工資全填周家無底洞了。拿著，算我投資?！?br>送走她，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打開手機銀行。輸入密碼，查詢余額。
屏幕亮起，數字跳出來：1,847,326.19。
我盯著那一長串數字，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口氣，憋了三年。
周明宇以為我月薪八千，是月光族。他不知道，從結婚第一年起，我就在寫。寫婆媳，寫婚姻，寫小城女人的困局。筆名“城南舊事”，專欄一篇三千，出過兩本書。版稅加理財，滾到了這個數。
第二天一早，周明宇的電話追來?！吧蜢o，你昨晚去哪了？媽氣得血壓高。”
“關我什么事?！蔽艺笾啵皡f議我發你郵箱了，簽好字通知我?！?br>“你真要離？”他聲音發虛，“就因為……那點病？可以治?。　?br>“周明宇。”我關了火，“**罵我三年，你屁都沒放一個。現在查出是你的問題，你說可以治。這病要是我的，你早離了。”
電話那頭沉默。我繼續說：“還有，告訴**，別再到處跟人說我不下蛋?；瀱螐陀〖?，我印了二十份，親戚朋友人手一份不夠的話，我還能加印?！?br>“沈靜你狠！”他咬牙切齒。
“跟你們學的?！蔽覓鞌?。
出門買菜，巷口早點攤的劉嬸眼神躲閃。我走過去：“兩包子，一杯豆漿。